葉雲舟心裡一跳，快步走過去。
巷子很窄，只能容兩個人並排走。兩邊的牆上刷著各種小廣告，開鎖的、疏通下水道的、高價回收舊家電的，一層蓋一層，密密麻麻。
地上扔著菸頭、塑膠袋、還有不知道什麼時候留下的鞭炮碎屑。
他走到巷子盡頭，看見一扇鐵門。鐵門關著，上面掛著一把生鏽的鎖，門上的油漆剝落得厲害，露出底下的鐵皮，鐵皮上也生了鏽。
門旁邊有一塊牌子，牌子上寫著“營口堂”，下面還有一行小字。
“已搬遷至都市核心區，營口堂路1號”。
葉雲舟盯著那塊牌子，先是一愣，轉而臉上再次露出十分驚愕的表情。
怎麼可能，營口堂是武修性質的組織，怎麼可能會搬到都市核心區？
回到廣場上的時候，他又在那棵老槐樹底下站了一會兒。
這一切太不尋常了，他想要詢問周圍的居民，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只可惜現在已是凌晨時分，而且自己曾經認識的居民，大多也都死在了上一次動亂當中。
自己印象裡那個突兀的高樓沒有出現，餘成林經營的那家酒吧也沒有出現。他找了一圈，營口堂那幾個延伸出地表的出入口也沒找到。
現在可以肯定，如果堂口還存在的話， 它一定不在老城區。
至於那個牌子上面提到的，這個真假葉雲舟現在還沒什麼頭緒。不過如果實在有必要，他不介意去這都市核心區看看。
“你肯定知道些什麼，能說說都市區到底發生了什麼嗎？”
他低聲問道。
老槐樹沒有說話。只有風穿過樹葉的聲音，沙沙的，像是在嘆氣。
最後，他走到了一處高架橋附近的房頂，找了塊稍微乾燥的屋簷就躺了上去。。
橋上是環城高速，偶爾有車開過，車燈在橋面上掃過，像一道閃電。橋下是一片空地，空地上停著幾輛廢棄的麵包車，車窗碎了，座椅也被拆了，只剩一個空殼。
空地的角落裡，有一個用塑膠布和木板搭起來的棚子，棚子外面掛著幾件衣服，裡面亮著一盞很小的燈。
他在橋墩旁邊坐下來，靠著冰涼的水泥，閉上眼。
風從橋底下穿過來，帶著一股汽油和塵土的味道。遠處傳來火車的汽笛聲，嗚嗚的，像是某種古老的呼喚。
他摸了摸胸口的玉佩，玉佩已經不燙了，但還是溫熱的，像是有心跳在裡面。
就目前的情況來看，自己這短時間內想要突破境界的計劃怕是要暫時擱置了。
都市內是一點靈氣都沒有，自己身上有沒有靈石。接下來如果要去都市核心區，必然要和中央政府再次發生衝突，到那時候，自己怕是不能輕易動用靈氣，只能用肉身強度去跟他們硬碰硬。
“明天再找吧。”
他對自己說。
老城區的夜很長，但總會過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