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職能區的街道在腳下飛速後退。他飛得不高,幾乎貼著樓頂,能看見樓下行人驚恐的臉,能看見他們指著天空的手指,能看見有人掏出手機拍照。
他不在乎。
他繼續往前飛,掠過都市職能區,掠過那道開闊地,掠過都市過渡區。
都市過渡區的燈光比都市職能區亮得多,街道也更寬,建築也更高。
他飛過那些高樓的時候,玻璃幕牆反射著他的青光,像一面面巨大的鏡子,鏡子裡有一個渾身發光的人在飛。
他沒有停。
核心商業區在望了。那條河在夜色中變成了一條黑色的帶子,河面上的船已經不見了,只有兩岸的燈光倒映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
河對岸是都市核心區,那裡的燈光更加密集,更加璀璨,像一片落在地上的星空。
葉雲舟抬起頭,看向河對岸。他的目光穿過那些高樓,穿過那些燈光,穿過那些修剪整齊的樹木,落在都市核心區深處。
下一刻,他動了。
身體前傾,青光暴漲,整個人化作一道流星,朝著河對岸衝去。
風聲在耳邊呼嘯,河水在腳下飛速後退,兩岸的燈光變成了一條條模糊的光線。他衝過河面,衝過河岸的綠化帶,衝過都市核心區的邊界線。
警報聲在他身後響起,從都市職能區到都市過渡區,從都市過渡區到核心商業區,從核心商業區到都市核心區,一層一層,此起彼伏,像一張被撕破的網。但他沒有回頭,沒有減速,甚至沒有眨眼。
葉雲舟的速度很快,快到那些警報聲被他甩在了身後,變成了遠處模糊的嗡鳴。
都市核心區的建築在腳下飛速掠過,灰白色的石材外牆,深藍色的玻璃幕牆,方方正正,沒有多餘的裝飾。街道上幾乎沒有人,只有幾輛黑色的懸浮車在路邊停著,車燈熄了,像是睡著了。
他沒有費心去辨認方向。方遠山那棟灰白色的大樓,他記得。
樓前的廣場,旗杆,修剪整齊的樹,他都記得。他循著記憶中的路線飛過去,穿過幾條空曠的街道,繞過一片低矮的建築群,那棟樓出現在視野裡。
樓裡的燈還亮著。透過窗戶能看見裡面有人在走動,人影模糊,像是水裡的倒影。
葉雲舟在樓前落地,雙腳踩在廣場的石板上,發出一聲輕響。石板被夜風吹得冰涼,涼意從腳底傳上來,沿著小腿一路往上。
廣場上的旗杆在夜風中微微晃動,國旗獵獵作響。旗杆旁邊站著兩個穿黑色制服的人,正是白天送他出去的那兩個。
他們看見葉雲舟從天而降,臉色變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平靜。
葉雲舟沒有看他們,徑直朝大樓走去。那兩個人沒有攔他,只是站在原地,看著他走上臺階,推開門,走進大廳。
大廳裡的燈光比白天暗了一些,但依然明亮。前臺的服務員已經下班了,櫃檯後面空無一人,只有幾盆綠植在角落裡安靜地站著,葉子在空調的風裡微微顫抖。
走廊裡的地毯踩上去沒有聲音,燈光慘白,牆壁上的宣傳標語在燈下顯得格外刺眼。
他乘電梯上了三樓。電梯門開啟的時候,走廊裡站著一個人。是白天那個瘦高的青年,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表情平靜,像是在等他。
“方主任在辦公室等您。”
青年說,側身讓開。
葉雲舟沒有說話,從他身邊走過去。走廊很長,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地毯上,像一條黑色的河流。
。香清的水茶有還,來出燈有面裡,條一了留,關有沒門,前門木扇那到走他
。門開推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