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省的格局從來都不是我一個凡人能左右的。下方真正的暗流都是你們武修惹出來的，最後也只能你們武修自己解決。”
“我來之前就已經聽說過秦省的情況。這個省份太過特殊，最開始我是不信的，直到我遇到了你。”
“你只是秦省數眾武修當中的一員，但在我看來，你也是他們的一個縮影。對於我來說，我首先要保證我的政治生涯穩定；其次，秦省這幾千萬民眾需要我來維護。他們的命也是命，不能因為你們武修拳頭大，就任由你們糟蹋。”
葉雲舟聽完這番話，沉默了很久。月光照在他臉上，把他的表情照得很清楚。
方遠山看見他的眼神變了好幾次，從憤怒到冷峻，從冷峻到茫然，從茫然到一種說不清的複雜。
最後，他的眼神定格在一種方遠山看不懂的東西上，像是疲憊，又像是釋然。
“你說得對。”
葉雲舟終於開口，他罕見的沒有反駁方遠山的話。
這幾年下來，葉雲舟手上也沾著不少人命。對於殺人，他一貫的態度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對於普通人，葉雲舟儘可能收斂自己的戾氣。
葉雲舟從窗臺上跳下來，穩穩地落在地上。他走到方遠山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匕首在手裡轉了一圈，收進了袖口。
“這個事情不可能就這麼算了。”
葉雲舟目光冷冽，眉頭微皺，表情當中摻雜著一絲明顯的怒氣。
“上來就以勢壓人，真當我葉雲舟是軟柿子。”
方遠山抬起頭，看著葉雲舟。
這種事情，他不好評價，更沒法阻攔。他能做的，似乎只能儘量保證市郊發生衝突時，儘快通知民眾，遠離衝突區域，儘可能的少死點人。
“無論你要幹什麼，請你儘可能的保證都市區內百姓的安全。”
方遠山鄭重道。
葉雲舟正要說什麼，辦公室的門忽然發出一聲巨響。
“砰——”
門被一腳踹開，門板撞在牆上，彈了一下，又撞回去，被一隻穿著軍靴的腳擋住了。
煙霧從門外的走廊裡湧進來，灰白色的，帶著一股刺鼻的硝煙味。
煙霧中走出一個人，身材高挑，穿著一件黑色的長風衣，風衣下襬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她的頭髮紮成一條馬尾，露出冷峻的臉和一雙泛著寒光的眼睛。
杜若晴。
她走進辦公室，目光掃了一圈，先看見方遠山脖子上的血跡，又看見地上散落的檔案碎片，最後落在葉雲舟身上。
她的眼神在葉雲舟身上停了兩秒，然後移開，看向方遠山。
“方遠山，你膽子不小。”
杜若晴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進方遠山的耳朵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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