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能讓陽極果感到如此興奮的，肯定不是凡物。
他要幫陽極果拿到那團寒火。
靈氣從丹田中湧出，順著經脈流向手掌，從他的掌心噴薄而出，衝擊著那塊透明的冰面。
靈氣的衝擊在水中激起一圈圈白色的氣泡，氣泡在冰面上炸開，發出細密的噼啪聲。冰面紋絲不動，甚至連一道劃痕都沒有留下。
葉雲舟皺了皺眉。他的靈氣在冰面前像是一陣微風撞上了一堵鐵牆，連撓癢癢都算不上。
他又試了一次，這次用了更多的靈氣，手掌上的青光亮得刺眼，整條手臂都被靈氣包裹住了。他用力往下一按，靈氣化作一把無形的刀刃，狠狠地斬在冰面上。
冰面依然紋絲不動。但葉雲舟的手臂被彈了回來，整條手臂又麻又疼，像是被人用鐵棍狠狠地抽了一下。他甩了甩手，咬著牙，準備試第三次。
陽極果忽然飄過來，擋在了他和冰面之間。它的金色光芒輕輕地推了推葉雲舟的手，像是在說“讓我來”。然後它轉過身，整顆果實緊緊地貼在了冰面上。
金色的光芒開始向冰層深處滲透。不是衝擊，不是切割，而是滲透，像水滲進沙子一樣，一點一點地、緩慢地、不可阻擋地向下延伸。
冰層那層堅不可摧的表面在陽極果的光芒面前開始軟化，不是融化，而是變成了一種半透明的、果凍一樣的物質，柔軟而有彈性，可以被穿透，可以在穿透之後重新癒合。
陽極果沉進去了。
它的身體慢慢陷入冰層中，像一顆種子落入泥土，像一滴水融入大海。
金色的光芒在冰層中瀰漫開來，把整塊冰面照得透亮，冰層深處那團幽藍色的寒火在金光中顯得更加清晰了。
葉雲舟能看見寒火的每一次跳動，能看見它外層那種詭異的藍色火焰，能看見它核心那種讓人骨頭打顫的極寒。
陽極果和寒火的距離在縮短。
一尺，八寸，五寸，三寸。
寒火似乎感覺到了威脅。它的跳動速度突然加快了，不再是那種緩慢的、慵懶的節奏，而是一種急促的、緊張的、帶著敵意的脈動。
幽藍色的光芒從冰層深處向外擴散，與陽極果的金色光芒在冰層中相遇，兩種顏色開始了一場無聲的撕扯。
葉雲舟趴在冰面上，透過那層透明的冰層，死死地盯著下面發生的一切。
他的手指摳進冰面的邊緣，指甲在冰面上劃出一道道淺淺的白痕。他的心跳得很快，快到他覺得自己的心臟隨時會從胸腔裡蹦出來。
金色的光芒在推進中漸漸佔了上風。陽極果的本源比那團寒火更加純粹，更加古老，更加強大。
它在冰層中一點一點地逼近寒火，每前進一寸，寒火的幽藍色光芒就會暗淡一分，每一次跳動，寒火的外層就會被陽極果的金光侵蝕掉一層。
三寸。兩寸。一寸。
陽極果貼上了寒火。
那一瞬間，整個潭底都震動了。不是地震，不是水震，而是那種從靈魂深處傳來的、無法用語言描述的震動。
葉雲舟感覺自己的意識被一股巨力從身體裡拽了出來，拋到半空中，然後又被猛地砸回了身體。
等他重新看清眼前的一切時，陽極果已經消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