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上半身沒入屏障之後停頓了片刻,像是在適應內部的空氣或光線,然後整個人側移了進去,消失在屏障的另一側。
目送著王岫進入屏障內的兩人並沒有立刻動作,他們依舊警惕著那隻黑毛山魈。
只是讓兩人不解的是,對方似乎就在那裡待著,看起來也沒帶傘有什麼動作。
越是這種情況,葉雲舟就越看不透這黑毛畜生想要幹什麼。
屏障內側另一邊的王岫,視線穿過了那道屏障進入內部的空間。
在進入之後他看到的並不是預想中空曠的陣基或無人值守的區域,而是一排沿著一道低矮石牆排列的侯家侍衛,穿著深色的衣袍,腰間掛著式樣一致的令牌,手中的武器在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
沒有人發出聲音,也沒有人四處走動,但僅憑站位的疏密和分佈的輪廓來看,守衛數量遠不止幾十人的規模,而是多達數百人,將這片聚炁大陣的外圍護得密不透風。
王岫蹲在屏障內側一叢低矮灌木的陰影裡,目光從那些侍衛的分佈和站位間隙間快速掃過。
他在確認他們之間的距離和朝向,又從他們面向的方向和手中兵器的狀態判斷他們是否處於高度警惕狀態。
他觀察了一會兒,沒有發現明顯的注意力轉移或防禦薄弱環節,隊伍排列緊密,彼此之間的間隔和被守衛的目標範圍之間的間距相當均勻。
這種情況下,他們三個想要靠近大陣還不被發現,是要費相當大的一番功夫。
從他所處的位置出發,無論是走直線還是側翼繞行,都會在移動過程中至少經過三到四個侍衛的視野,無法在不被發現的情況下接近大陣陣眼或陣基。
他沒有繼續往前移動,而是保持著蹲姿,沿著邊緣的陰影退回屏障前,沒有去看那些侍衛,只是順著自己進入時的方向側身退出了屏障範圍。
看著王岫重新退了出來,葉雲舟兩人沒有猶豫,身形一閃,出現在屏障附近,然後迅速帶著王岫離開了原地。
三人根本就沒有打算藏,因此也暴露在那山魈的視野中。
它看著三人的離開的背影,金黃色的眸子翻轉著,像是在思考什麼。
但作為兇獸,它終究還是被濃郁的天地之炁所吸引,尤其是剛剛王岫出來的那一剎那,濃郁到近乎實質的天地之炁順著那道口子逸散而出,讓它眼眸直冒光。
“嗚嗚——”
它嘴巴嚅囁,尖牙之間發出陣陣低沉的吼聲。
很快,周圍的地面開始出現輕微的震動。
樹梢、落葉、山路,甚至灌叢中,開始大批大批的出現一個個眼眸金黃,通體漆黑的山魈。
它們都是獸王!
“嗚——”
吸引它們的那隻山魈伸出枯瘦的手掌,指了指眼前這個屏障。
場面寂靜了一瞬。下一刻,幾乎所有的山魈都開始躁動起來,它們也感受到了其中逸散而出的天地之炁。
面對這種對於兇獸來說,幾乎是珍饈的東西,山魈們從來不會拒絕,更何況,它們還是以一個十分龐大的獸群的形式出現。
“吼——”
獸群中,也不知誰吼了一聲,原本躁動的山魈徹底被激化,化作一道道黑色的流光,發瘋一般朝著那壁障衝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