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年剛開春,京都便發生了一件大事。
前戶部尚書、現撩沙縣令賀景上奏天子,奏摺中言明自已在邊關尋到了五年前早已身死的皇太孫清淮。
另外關於七年前太子謀反一案也另有冤情,懇請陛下重新徹查此案。
天子自去年便纏綿病榻、一病不起,朝中多半政務都交給了六皇子與七皇子。
大家都以為天子不會在意一個小小邊關縣令的奏摺,誰知對方看後,竟直接下旨要求賀景與清淮立刻進京面聖。
此訊息一齣,各方勢力蠢蠢欲動,想來京都不日即將上演一場血雨腥風。
賀景與清淮一路快馬加鞭,一個月便從撩沙到了京都。
兩人到達京都之時正值陽春三月,清淮看著闊別已久的京都城,心中不由感慨萬分。
賀景道:“清淮,可想清楚了,只要踏入這個城門,那就絕無回頭路了。”
是做萬人朝拜的九五至尊,還是做橫屍慘死的刀下亡魂,全都在此一搏了。
“如今木已成舟,身後已是萬丈懸崖,退回去便是粉身碎骨,我只能迎難而上,站到那最高處。”清淮主動朝賀景伸出手,“我一直有種預感,你若是站在我皇叔那邊,此戰我必敗,所以我很慶幸你選擇了我。”
“我也只不過是想為自已尋一條出路。”賀景與他在半空擊掌,“但願我的選擇沒有錯,咱們進城吧。”
城門處的守兵都是六皇子之人,因此賀景他們前腳進京,後腳六皇子就得到了訊息。
“啪!”
價值連城的青玉雲紋茶盞被重重摔在了地上,霎那間便已四分五裂。
“本王不找他們,他們反而自已送上門來了,當真是找死!”
六皇子面色陰沉如水,對一旁坐著的蕭連道:“當初不是說清淮已經死在邊關了嗎?那現在冒出來的這個又是誰?”
蕭連倒是不太在意,“管他是真是假,既然來了,那就讓他們有來無回。”
李昭也道:“殿下儘管放寬心,如今宮中和天子身側都是我們的人,諒他們兩個也翻不起什麼風浪。屆時陛下駕崩,只要殿下一聲令下,整個朝堂無人不從。”
六皇子聽到這話才算是舒坦了些,“我本來還想讓那老不死的再多活兩個月,既然他非要清淮回來,那我只能提前送他們下地獄跟我那個短命皇兄團聚了,還有老七,整日里就知道在朝堂跟我作對,等本王登基,一定要將他一塊除掉。”
六皇子性格陰險,手段狠辣,如今還沒有登基,就已經開始盤算著弒父殺弟了。
蕭連是個武將,自然也是急脾氣,便道:“賀景此人極其陰險狡詐,依老夫之見,咱們還是儘早行動的好。”
六皇子正有此想法,他又看向了李昭,問:“李昭,你怎麼看?”
“末將也認為贊同蕭將軍的話,也不知這賀景此行來京都有沒有後手,遲則生變,我們唯有出其不意,才能掌握先機。”
六皇子突然用玩味地眼神看向了對方:“李昭,本王記得賀景與你可是老相識,到時候你不會因顧念舊情而背叛本王吧?”
李昭聽到這話直接“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殿下對我有知遇之恩,若不是有您,李昭現在不過是個從七品小旗,又如何能有如今的地位。而且秦紀之一事後,我與秦家、賀景早已不共戴天,又怎會對他留情?”
六皇子其實早已完全信任李昭了,這世間有哪個男子不貪戀權勢和地位,而且秦紀之一事後,秦禮安沒少找李昭麻煩,原先地夫郎更是直接與他和離,帶著孩子住進了賀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