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冷眼旁觀他們七嘴八舌的議論,待眾人都說完後,才冷聲道:“朕意已決,你們一個個莫不是想要抗旨?”
眾人聽到這話都不敢再多說什麼,天子見狀這才轉頭對清淮說:“孫兒,去將詔書拿了。”
清淮剛走出還沒兩步,一旁的六皇子突然上前奪過了李富廣手中的詔書。
他手握詔書,注視著天子,陰惻惻地開口:“父皇,這麼多年了,沒想到您還是如此的偏心,您煞費苦心將清淮從邊關尋來,如今還想將皇位傳給他,可有想過兒臣?”
天子面色平靜,似是早有預料,只道:“你自幼便心狠手辣,毫無憐憫之心,現在朝堂上下更是被你攪得烏煙瘴氣,朕又怎會將這天下交到你手中。”
“父皇,那實在是可惜了,今夜過後,這皇位註定還是得由本王來坐。”
七皇子聞言怒道:“老六,你大逆不道,莫不是想篡位不成?”
“你這草包,到現在還沒看出來嗎?父皇提攜你,讓你外出建府、入朝堂參政,不過是想讓你我相爭,相互制衡罷了。如今他的乖孫兒來了,咱們二人都得給他騰地方。”
他見七皇子呆愣在原地,又道:“七弟,你放心,待本王繼位以後,一定會給你和你母妃一人一杯毒酒,也讓你們走個痛快。”
他話音剛落,便聽到殿外傳來一陣腳步聲,隨後李昭帶著幾十個錦衣衛堂而皇之地進入了殿內。
六皇子將手裡的詔書扔進香爐之中,明黃色的詔書轉眼便化為了灰燼。
“父皇,不好意思,還得勞煩您再寫一封傳位詔書。”
“朕已決意傳位於清淮,眾臣子都聽得清清楚楚,你燒掉詔書也沒用的。”
六皇子轉頭看向屋內跪在地上的眾臣子,問道:“是嗎?那都誰聽到了?”
眾大臣看著殿內一個個凶神惡煞的帶刀錦衣衛,自是無人敢吭聲。
誰不知這錦衣衛指揮使李昭是六皇子的人,他們若是敢駁了對方的意思,怕是下一刻就要人頭落地了。
六皇子見沒人敢應聲,這才滿意,“父皇,看來是你老眼昏花記錯了,不過兒臣已經替你寫好了詔書,你只要扣個章就好。”
天子聽到這話,並不作聲,只閉著眼沉默不語。
六皇子見對方油鹽不進,怒道:“父皇,你若是不願配合,那兒臣只能拿你的乖孫兒開刀了。”
他說完便將李昭腰間的長刀拔出,作勢就要往清淮身上砍。
清淮靈巧一避,閃身到了六皇子身後,隨後一腳將對方踹翻在地。
他看著跪趴在地上的六皇子,冷聲道:“皇叔,我已經給過你機會了,既然你非要上趕著找死,那我也只能成全你了。”
六皇子彷彿聽到了什麼笑話一般,“大言不慚,如今皇宮內外都是我的人,就憑你們兩個,還想活著出去?”
六皇子見自已不是清淮的對手,便指著賀景與清淮,道:“李昭,你還愣著幹嘛,還不將他們兩個給我綁了,本王要將他們大卸八塊!”
誰知他說完錦衣衛眾人並未有任何動作,而李昭也只是看著窗外並不說話。
“李昭!本王在跟你說話,你沒聽到嗎?”
六皇子話音剛落,便見原本漆黑的夜空突然升起一朵紅色的煙花,將殿內外照得十分明亮。
李昭見狀這才回頭,隨後面朝天子跪下,“啟稟陛下,六皇子意圖謀反,宮內外蕭連一眾叛賊皆被拿下,等候陛下發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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