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明明整個京都都是我的人,怎、怎會......”六皇子說到這裡,突然轉頭看向角落一直默不作聲的賀景,臉色變得猙獰起來,“是你,賀景,這一切都是你設的局,從你出現就一直壞我的好事,我之前我就應該除掉你的!”
賀景雙臂抱在胸前,語氣輕飄飄地道:“可惜了,如今要死的不是我,而是你。”
“死我要拉你做墊背!”六皇子看向賀景的眼神兇狠,撿起地上掉落的長刀,就朝對方砍去。
誰知他還沒走近,李昭突然擋在了賀景身前,手腕一翻,短刃脫手而出,化作一道寒光,釘在了六皇子的手腕。
六皇子一聲慘叫,隨即便捂著手腕倒在了地上。
天子大概是對這個兒子失望透頂,眼看著對方如今的慘狀也並未多說什麼,而是由李福廣攙扶著走向了門外。
他臨走時還不忘交代,“賀景,今夜之事天亮之前處理好,所有參與謀反之人全部送到刑部一一審問。”
賀景聞言朝天子行禮,“臣遵旨。”
——
六皇子倒是沒猜錯,今晚這一切都是賀景一手策劃的。
自今年年初,寧州和大月的將士便扮成鏢局的鏢師陸續進了京,再加上京都城外駐守計程車兵,加在一起足有三萬人之多。
蕭連手裡的人滿打滿算也不過兩萬,再加上還有李昭裡應外合,這場仗的結果其實一開始便註定了。
李昭在六皇子身邊兩年多,對於其黨派之人自是一清二楚,像戶部一些與六皇子沆瀣一氣、勾結頗深的官員自是難逃一死,而其他的則視情節嚴重,或貶官、或流放。
六皇子一派在朝中根系交錯,賀景與李昭在刑部處理了足足三四天,才算是將所有參與此事的人員審訊畫押。
賀景將所有自已簽過字的判決書交給了杜遠,隨後交代道:“剩下的收尾工作交給你們了,我還有事要忙。”
杜遠被拉來“加班”本就有些不大情願,如今見賀景要走,趕忙將人攔住,“賀首輔,這兒還有一堆爛攤子要收拾,你這時候可不能走。”
賀景笑道:“不走實在是不行,夫郎孩子尚在城外,我得去將人接回來。”
昨日剛下了一場雨,如今整個京都城煥發著勃勃生機,賀景策馬出了城門,朝臨近的一個村落行去。
賀景離開撩沙之時,顧雲他們也跟了過來,只是他們不能直接回京都,賀景便將他們安頓在京都附近的一個村子裡,派了專人保護。
賀景剛到顧雲落腳的農戶,便聽到一陣狗叫聲,隨後就見元元一手抱著一隻小狗崽子,正往這邊跑來。
而他身後則有一隻大狗在追著,賀景剛準備開口,便見顧雲從院子裡走了出來。
“秦宴然,你又去偷狗!”
顧雲上前擰住元元的耳朵,訓斥道:“昨天逗雞,今天偷狗,你真是一刻都閒不住,我早上才給你換的新衣服,這還不到晌午呢。”
元元被擰住耳朵不敢動彈,狗崽子也放到了地上,他似有所感,朝賀景的方向看去,隨後抬頭拽住顧雲的衣裳,激動地喊道:“爹爹,爹爹!”
“什麼爹爹,誰來也不好使……”顧雲說到一半突然頓住,扭頭一看,就見賀景正朝自已走來。
“阿雲,我回來了。”
顧雲手下意識一鬆,元元忙朝賀景跑去,就見對方牽著元元緩步朝他走來。
賀景伸手握住自家夫郎,語氣溫柔地道:“我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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