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瑤也是這樣想,“一個懦弱的母親,教不出強大的孩子。”
文薰用更加堅定的聲音發表自己的想法:“天下興亡,匹夫有責。身不得男兒列,心卻比男兒烈,如今大家都在想方設法救國,每一個人都有可能在未來發揮自己的作用。國父說,中國有四萬萬人,一半是男人,一半是女
人。由此理解,中國有四萬萬戰士,一半是男人,一半是女人。日本學校用這種所謂的柔順教育毒害女人,就是在毒害中國戰士,腐化民眾的反抗精神,坑害祖國之將來。帝國主義亡我中華之心不死……”
文薰越說越激動,越說越可能,她轉過身,望著辜秀寧道:“辜先生,咱們不能讓那所日本學校繼續開下去了!”
辜秀寧的臉色也隱隱變得後怕起來。
她當即決定:“我們去找胥載先生。”
胥載是江浙文人之領袖,若他開口,會取得更大的效果。
寶瑤也趕緊收拾資料,交給文薰。
“我再去採訪一下柔惠的丈夫。之前我都沒有往這個方向上想,現在我覺得我應該把我們剛才的話再跟他說一遍。如果我們要趕走那所日本學校,有當事人出面,並且他還是個男人……在輿論上,一定會取得更加有效的效果不是?”
“他會同意嗎?”
如果柔惠的丈夫願意出面,確實會推動事件的發展,可這也代表著他會面臨更多的社會指責。
說不定,他再也無法在這個社會上立足。
“總之,先試過再說。”
寶瑤現在充滿了力量,她以前從來沒想到,哪怕是跑這種社會新聞,也能讓她實現自己的價值。
這個時代的人只要肯出力,一定能做出實事來。
這是一個到處需要大家的力量建設美好未來的時代。
兵分兩路,寶瑤去採訪,文薰和辜秀寧來到了胥載家。她們見到胥先生後,用簡單清晰的話語講述了整件事。
胥載先生認真聽著,而後神情逐漸嚴肅。
“你們的擔憂是不無道理的。”
文薰道:“胥先生,如果拼盡全力,我們做成這件事的機率大嗎?”
胥載沉吟後道:“徐徐圖之,不可心急。”
因文薰和辜秀寧下週還有課,她們在得到了胥載的承諾後便先回到了金陵。
從這天之後的每一天,辜秀寧都能在家中接到胥載從滬市打來的電話。
胥先生說,他會見了鍾記者。
胥先生說,他帶著鍾記者見了更多的記者。
胥先生說,那些記者已經行動起來,去採訪從藤原校畢業的學生。
文薰和辜秀寧明白,胥先生此舉是覺得單單柔惠一人的例子不足以令大眾心服。人人都會存在僥倖心理,可如果那朵烏雲會無差別地籠罩在每一個人頭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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