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了,再洗衣服,得花不少時間呢。如若繼續耽誤,他們今晚何時能得休息呢?
文薰這時也才反應過來,他們現在的小家庭失了幫手,寶貴的時間需要分出一些來處理生活瑣事。
也沒什麼,兩個人同力合作,很快就能做完。
文薰到底沒有在今天看到霞章寫的那篇散文,等他們一起將衣服晾上竹竿,時間已經是深夜12點半。
他們也快困得睜不開眼睛了。
郭瑞今天比以往更早了一些時間出門。
他擔心著那兩位先生的生活,又怕他們一大早餓肚子,所以特意去買來了早點。他把時間掌握得很好,當他敲響府前街的門時,沒有比以前晚一分,也沒有早一秒。
霞章已經洗漱好準備出門,門一響,他正好來開。他看到郭瑞手裡提的早餐,知道他向來不在外頭用飯,這是送給誰的可想而知。這種無私的關懷令他又是感動,又是寬慰,“瑞師傅,您這……”
“吃吧,吃吧,”郭瑞不讓他說多餘的話,那些話會讓他臉紅。他郭瑞很少做好事,更不耐別人誇他,他裝著一副嚴肅的樣子轉移話題:“朗先生起來了?”
“正在刷牙呢。”霞章後退一步,請郭瑞進來。
郭瑞和霞章一起走進院子,看著院裡頭的竹竿上晾著他們昨日穿的衣衫,大驚:“你們昨天晚上自己洗的?”
“對,”說起這件事霞章還很驕傲,他也感受到了郭瑞的關心,安撫他道:“瑞師傅,您放心,我們能照顧好自己。”
郭瑞當然知道他們有照顧好自己的能力,但先生們的手,那是用來寫文章的啊。
郭瑞下定決心,轉身望著霞章道:“莫先生,我把秀英喊過來幫你們吧。”
霞章知道秀英除了照顧寶淑,日常還會接些散活補貼家用。他不敢耽誤她的工作,連忙拒絕:“不用了。”
這兩年多的接觸也讓郭瑞對霞章多了許多瞭解,他知道他現在不是在嫌棄自己,所以他堅持道:“莫先生,我知道您和朗先生都是有能力的人,可你們的能力更應該用在寫文章上,而不是被這種洗衣服做飯的小事拖累。你不要怕麻煩我們,秀英過來,您就當她是在打零工,給她支付工資便好。”
這樣既幫助了他們,也沒讓秀英白乾,可謂一舉兩得。
霞章思想前後,認為這樣可行,上樓後便把這個說法告訴給了文薰。
“我們也不需要秀英嫂子一直待在家裡,就讓她當兼職做。她每天早上過來為我們收拾屋子、洗曬衣物便好。這樣我們方便,她也多出來一份收入,也不耽誤她晚上照顧寶淑。”
文薰聽完,也覺得這是一個不錯的主意。她又感慨道:“其實瑞師傅家與咱們相處愉快,要是能夠一直在臨安,我們甚至可以把他們接過來,保持長久的僱傭關係。”
可惜他們要北上。
他們都不肯讓那麼親的王媽陪著他們顛沛流離,何況是瑞師傅一家?
順勢,文薰又問起了霞章對郭瑞的日後安排。
霞章請她放心,他要走,這些事務是必須處理好的。
對,他還得提前讓郭師傅知道,讓他多少有個心理準備。
這個互相坦誠的機會被霞章放在了週末。
一大早,文薰就拿著剪刀,按照《花經》上所說的來修剪月季花的枝丫。郭瑞這時捏著帽子來到門口,跨進門見到人的第一眼便問好:“朗先生。”
朗文薰立馬衝著他露出一個笑容,“欸,瑞師傅,您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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