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師承又說家庭:“他的兩個哥哥都已經娶親。大公子懷章和嫂子在金陵老宅處理家務;二哥宜章和二嫂在金陵政府任職;莫三少爺自己在臨安任教。姐姐婚後若想搬出來住小家,不算難事。”
敬賢遞了張剪報給她看,“莫三公子真實性格不知如何,不過他隔三差五便在報紙上同別人吵架,大家都說他是「路見不平,拔嘴相助」的炮仗脾氣。他的筆名很多,我只挑了一些知道的剪下來。”
文薰一看剪報上的筆名便驚訝道:“這位瀠絲女士是他?”
敬賢“咦”了一聲:“姐姐看過這個筆名的文章?”
朗文薰想起下午報紙上的那篇寫給“樸公先生”的回信,不由笑道:“我覺得,他說話想必是很有趣的了。”
敬賢不知道她為何笑,卻跟著笑:“是,我看了也覺得他極會罵人。”
思齊忽然問:“姐姐會不會罵人?”
敬賢翻了個白眼,搶先說:“姐姐怎麼可能會罵人?”
思齊實則心中憂慮,“姐姐不會罵人的話,以後和他吵架吵不贏怎麼辦?”
敬賢覺得那還不簡單?
“姐姐多少學問,用英文罵,用法文罵,罵什麼不行?莫霞章一個老學究教出來的舊學生,他能聽懂嗎?”
思齊被噎得一梗,再一想,也不無道理。
敬賢又遞上一張剪報,“對了,姐姐,姨父姨母可沒騙你。莫三公子生得好,他的照片前兩年還上了報紙,叫我找來了。”
文薰低頭一看,只見報紙上印著一位穿著長袍,戴著眼鏡,手中拿了一疊書,隨意站在亭子前的青年。
別的再多的也沒有了。
大概是攝影技術還待發展,又或者是報紙過去許久,油墨暈開,朗文薰對著臉部黑成一團的未婚夫影像很難生出其他感覺。
敬賢觀察著她的表情,再拿出一張洗好的片子,“這是姨媽寄來的相片。”
清晰的黑白相片裡,青年穿著西裝,正對鏡頭。他的頭髮梳起,露出額頭,五官便顯得更加清晰。別的不論,光說這張照片不僅拍出了青年的精氣神,也拓下了他的一臉正氣。
敬賢緊盯著姐姐,壓低了聲音,期待著問:“怎麼樣,喜不喜歡?”
朗文薰失笑。為了哄妹妹,她輕聲答應,點頭。
□□賢喜不自勝,立馬伸出胳膊抱住表姐。她把腦袋埋在文薰肩窩處,悶聲道:“姐姐,我真希望你能過得幸福。”
文薰摸著她的頭,內心發軟,一時不知說什麼是好。
很快,她又抬頭振作:“不過我們父母親的結合不也是媒妁之言嗎?只要對方人不錯,不愁婚姻恩愛。姐姐多好的人才,不會有人不喜歡的。我瞧著莫霞章眼睛大得很,不像個瞎子。”
一番話,直叫聽著的兩人哭笑不得。
第3章 立堅道人
回國的第一天晚上,文薰並不能安睡——緣是敬賢妹子一直纏著她說話。姐妹二人擠著同一個被窩,嘀嘀咕咕,熬到深夜。
第二天一早,敬賢仍舊活蹦亂跳拉開椅子坐上餐桌,只苦了文薰哈欠連天,活像被妖精吸了精氣的書生。
舅母一看,還有什麼不明白的?路過時伸出手指戳了一下女兒的腦袋:“你姐姐舟車勞頓,你還鬧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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