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這招行不通,自己還嘴快說錯了話,敬賢急忙過來拉住她的手開始撒嬌,“我知道的,姐姐不論如何都在為我考慮,姐姐最好了。”
文薰冷著臉,拒絕吃她這套,“我最好,你還說話傷我的心。”
敬賢吐了吐舌頭,小聲哼唧,“總之,你和姐夫去嘛,我來這兒可不是為了礙事的。”
文薰聽她辯得句句有理,惱得伸手往她腦瓜子上一敲,“好沒道理。我們的夫妻間的情感怎麼就成了你追求進步的攔路虎了?罰你三天之內看完一冊新書,最遲下週三交出一篇讀後感想來,不然……看我下回怎麼罵你。”
敬賢摸著額頭大做鬼臉,“知道了。”
她琢磨著姐姐的腔調,還想調皮喊她一句“朗先生”,又怕再被收拾,遂生嚥了回去。
從小到大,思齊和敬賢是被文薰管教慣了的,文薰也因此對這對雙胞胎有更多的責任感。
她是姐姐,也是長輩,需要為他們的成長負責。兄妹倆也知道她是為自己好,又因為文薰自己做好了榜樣,更是從心裡尊重她。
文薰問完敬賢,又去問巧珍。
不料巧珍也拒絕了她,毫不猶豫。
她拿著抹布,一心一意地低頭擦桌子,“那種只有先生和學生老爺們出面的場合,我是個丫頭,去了要丟人的。”
“那就當我給你放假,你便不是丫頭了。”文薰拉住她的手,讓她停下來看著自己,“巧珍,我跟你說過的呀,平時不上工的時候你和我便是一樣的人。況且你最近不是在跟隨我學習嗎?你已經是我的學生了。你作為我的學生出席文會,有何不可?”
文薰有理有據的開導,話語中也為巧珍極盡考慮,可巧珍思前想後還是覺得不妥。
“要是被莫家人知道,他們不僅會說我不守本分,還會連帶著笑話小姐。我知道小姐是為我好,可我不能不知分寸。”
巧珍確定好自己的想法,之後任憑文薰如何勸說,她也不肯點頭。
倒讓文薰生出了一些挫敗感。
難得一個下午,她坐在書桌前,沒有讀書,沒有練字,而是發起了呆。
莫霞章便是在此時進來。
他歪著腦袋在門口觀察了文薰半天,見她雙目失焦,顯然是往太虛神遊去了,便笑著問了一句:“怎麼枯坐著,有心事?”
文薰眨了眨眼,將撐著腦袋有些發酸的胳膊放下,“在想事情罷了。”
莫霞章走到她面前,揶揄道:“我聽說短短一天之內,少奶奶吃了兩回閉門羹。”
文薰瞟了他一眼,說起話來都不太有力氣,“是又如何?我現在沒心情同你玩笑。”
莫霞章揚了揚眉,“我難不成是天生的磨人精,就不能在你心情不好的時候安慰你了?”
他拿了張椅子在她身邊坐下,“我猜,你是在為巧珍的事不高興。”
文薰將雙手放在腿上,低頭,肩膀不自覺地縮著,以微微向上抬的眼神看他。
她難得如此,令人好生心疼。
莫霞章的喉結輕微動了動,他是在慎重考慮過話語後才問出聲:“你害怕了嗎?”
文薰雖說受到了些許打擊,可她的心智依舊堅強,“我為什麼要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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