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伯特對於可能被騎士團盯上這件事而明顯開始感到不安,手在桌下無意識地搓著膝蓋,時不時瞥向門口,好像隨時會有披著白斗篷的騎士破門而入。
他肯定不知道騎士團的動向都在我的掌控當中,甚至可以說是我主動促成的結果。說到底我的“信徒們”根本不知道我的真正目的,他們只是被我冠冕堂皇的說辭所打動而方便利用的棋子罷了。一旦東窗事發我會毫不猶豫地捨棄他們,即使有人出賣我也無所謂,無非是變成另外一個人再重新制定計劃罷了。
“不用擔心,目前按照原計劃來行事就行了,我們目前又沒幹什麼壞事,哪怕騎士團也不可能沒有證據就亂抓人。”
沒錯,不管是我還是“信徒們”,目前都只是安分守己的好市民而已,還切切實實地為社會做出了貢獻,根本沒有必要懼怕騎士團。
目前關於“神藥”的分配工作只有我一個人在做,如果被騎士團抓個正著自然百口莫辯,當然我不可能會犯那種錯誤。魯伯特之所以會感到不安多半隻是因為“做賊心虛”罷了。
“是……是啊,畢竟正義在我們這一邊,根本沒必要害怕什麼。”
“正是如此,你這麼想就對了。你要堅信我們在做的是正確的事,這個世界上充滿了不公,有的時候只能用一些非常規的手段才能尋求到我們所追求的正義,世人總有一天會理解我們的。”
我鎮定自若的態度讓魯伯特的眼神稍微安定了些,但他的雙手仍不自覺地揪著衣角。
追求正義和公道是人類社會中永恆不變的真理,尤其對於那些處於弱勢地位的人們來說,他們更加迫切地需要“公平正義”來維護自身的權益。並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夠幸運地得到“正義”的眷顧,當那些遭受迫害的人最終認清了這個殘酷的事實,意識到沒有人會為他們主持公道時,他們的內心往往會陷入極度的脆弱和無助之中。
而這時便是我介入的最好時機。
眼前這個名叫魯伯特的男子就是如此。
幾個星期前他被幾個自稱是冒險者的傢伙搶走了身上所有的錢財,我在暗處觀察情況,很快意識到他正需要我的“幫助”。
不出所料,在我的蠱惑下他果斷選擇喝下了我給的“神藥”,帶著滿腔的怒火和復仇的決心去找那些冒險者算賬,併成功奪回了自己的錢財。
作為一個弱者顛覆了立場,將那些欺壓過他的強者反過來狠狠地踩在了腳下,那個時候的魯伯特的內心一定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快感和滿足感。
——正義需要伸張,既然別人無法為自己伸張正義,那就只有靠自己來實現正義。我周遊世界各地,就是為了讓弱者被魚肉的事情不再發生。魯伯特,如果有你助我一臂之力,我就能幫助更多的人了。
魯伯特當然不會不知道我賦予他的恩情,再加上我徹底扮演成一個不要求任何回報的聖人,魯伯特便順理成章地成為了我忠實的的信徒,對我的敬仰連我都感到有些意外。
為了實行“那個計劃”,有必要開始培養自己的棋子。只要人類的等級制度仍然存在,我就永遠不會缺少信徒。
“那麼……需不需要傳達一些新指令給潛伏在騎士團的那個孩子?”
魯伯特小心翼翼地問道,目光不時掃向我手中的信。
“不,現在你們都不要輕舉妄動。騎士、商人、冒險者、工人、流浪漢等等,不管是什麼職業和身份,你們只需要過好自己的生活當一個安分守己的良好市民就可以了,需要你們幫忙的時候我自會有所吩咐。”
我將信摺好,放進了自己的衣兜。
目前讓那個孩子在騎士團站穩腳跟是我計劃中最為重要的一環,如果一旦打草驚蛇就前功盡棄了。為了使其和周圍的人構建好足夠的信賴關係,至少半年……保險起見最好也要等到一年之後再開始行動。
“這樣啊,我明白了。那麼如果今後有什麼重要的新訊息,我會即刻來通知你。”
“嗯,這樣就好。”
雖說我讓他們不要輕舉妄動,但我自己並不打算什麼都不做,只是沒必要跟他一一說明。
既然騎士團決定加強在城內的巡邏,那我可不能讓他們空手而歸。我不僅要讓他們有所收穫,而且還要讓這個收穫足夠驚人。
多數人類是愚蠢的,但也不乏一些機智過人之輩。
計劃的第一步已經完成了,而計劃的第二步,就是如何戲弄那些聰明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