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霍德侯爵樂呵呵地拍了拍手，看向克伊洛夫伯爵的目光裡藏著毫不掩飾的譏諷與得意。
“我的那個傻兒子確實沒少幹過讓我頭疼的事，但再怎麼說也不至於做出這般自毀前程的蠢事。克伊洛夫卿，敢情是你的兒子先下的手啊。”
聽到這番話，克伊洛夫伯爵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難看，他不甘示弱地站了起來，似乎已經醞釀好說辭，打算當眾辯駁回去。
“諸位，請等一下，難道你們就隨便輕信這麼一個小丫頭的話嗎？她不過是區區男爵家的孩子，只要稍微許諾一點好處，黑的也能說成是白的。這種人的證詞能當真嗎？”
“我、我沒有……”
面對如此露骨的誹謗和人格侮辱，菲奧娜本能地想要強烈否定。可心底對古德切爾多家根深蒂固的畏懼死死困住了她，辯駁的聲音微弱發顫，全無半分底氣。
真是荒唐，我想他才沒少幹過這種事吧。
“克伊洛夫卿，沒有證據這種話可不能亂說啊。”
“巴霍德大人，你難道不知道傑諾少爺在學校幹過多少不知廉恥的事嗎？正如你不相信自己的孩子會做出這般蠢事一樣，我也不相信安德烈會毫無理由地去招惹羅貝里安家。”
“要理由的話今天不就有一個嗎？安德烈在鬥技大會上被傑諾擊敗因此懷恨在心。年輕人嘛，心氣浮躁一時衝動做出糊塗事，這不很正常嗎？”
“哼，那個時候他下手就已經沒輕沒重了，我看早就懷恨在心的人是他才對吧。當時我就感到十分痛心，只是看在巴霍德大人的面子上裝作不在意而已。”
這……這是怎麼回事？
我怔怔望著二人針鋒相對互不相讓的模樣，內心感到十分不可思議。
就算今天因為安德烈和傑諾的矛盾而導致兩家人之間生出嫌隙，但肯定也不至於立刻就翻臉，身為家主的他們更應該剋制情緒謹慎處理才對。
然而現在這種不怕被人看笑話的爭執場面是怎麼回事？
不止是我，其他人應該也有同樣的困惑。一時都不知道面對這種罕見的場面該作何反應。
此時我將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傑諾，想看看他是什麼反應。
“……”
無表情，幾乎和剛開始一樣陰沉淡然，彷彿對什麼都不關心一樣。
雖然這的確符合他已經“認命”的表現，但聯想到傑諾之前跟我說過的話，一種更符合邏輯的猜想悄然浮上心頭。
難道說……？
“巴霍德大人，克伊洛夫大人，請冷靜一下……”
僵持的爭執最終被一道沉穩的聲音打斷。
說話的人是貴族學院最德高望重的學院長，她自始至終都姿態端正，神色平靜，彷彿早就習慣了這樣的場面。
“我們不妨再問得細一點，自然就能判斷菲奧娜同學是不是在說謊了。其實我從剛才起就一直抱有一個疑問，國王陛下，能否准許我向菲奧娜同學提問呢？”
“當然。”
“多謝陛下……菲奧娜同學。”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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