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會阻擋身體。”雲媛走到趙一身邊,預知天賦全開。
“它會讀取接近者的意圖和情緒,如果感知到敵意,它就會把那個人的意識困在一個迴圈裡,讓他以為自己正在接近入口,但實際上只是在原地打轉。”
那層屏障的感知範圍很廣,它的作用方式更像是對接近者的心靈進行持續掃描。
如果帶著進攻意圖靠近,那層精神屏障就會扭曲接近者的方向感和時間感。
趙一在距離那扇門約十米處停下了。
他需要先確認這層精神屏障的核心邏輯,用感知去分析它的底層結構。
片刻後她睜開眼,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它的核心邏輯是恐懼,如果接近者內心存在哪怕一丁點恐懼,它就會放大那種恐懼,讓對方在意識中反覆經歷最害怕的場景。”
“問題在於,任何人都會恐懼。”雲媛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就算意志再堅定,面對這種程度的精神場刺激也會產生生理性的恐懼反應。”
趙一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閉上眼睛,將節點能量從戒指中引出,沿著經脈向上流動,在精神核心的外圍形成一層厚實的包裹層。
那層包裹層將他的意識與外界精神場隔離開來,當精神屏障試圖掃描他的情緒狀態時,節點能量層會將其擋住,不再傳遞到他的意識表層。
趙一睜開眼睛,他向前邁出一步。
精神屏障在他的感知中開始發生變化,從一面暗紅色的實體牆壁變成了一層半透明的薄膜,正在緩慢變薄。
第二步,薄膜變得更加透明,像是正在融化的冰層。
第三步,他的身體穿過了那層薄膜,站在了門的另一側。
雲媛緊隨其後穿過,她的感知天賦讓她能夠在不被精神屏障鎖定的情況下找到它的讀取盲區。
她穿過時身體微微前傾,像是在穿過一層正在流動的水幕。
趙一站在主塔入口門內側,目光沿著塔身內壁向上望去。
一道旋轉向上的樓梯沿著塔身內壁延伸,以均勻的坡度繞行上升,通往塔頂的方向。
塔身的內壁與外部材質相同,都是那種深色的、近乎黑色混合著暗紅紋理的金屬與岩石混合物。
但牆面上密集地嵌著無數張人臉。
那些臉約巴掌大小,從牆壁上微微凸出,像是被嵌入牆體後又在表面塗覆了一層透明的保護層。
每一張人臉都保持著完整的表情,有的眉頭緊鎖,有的嘴唇緊抿,有的眼睛半閉,有的嘴角帶著一絲極其細微的弧度。
每張臉的色調略有不同,有的偏深,有的偏淺,在塔內殘餘的暗紅色微光中形成一種近乎呼吸的明暗韻律。
妖花的藤蔓貼著牆壁向上攀爬了幾米,在距離最近的一張人臉前停下。
片刻後它傳回的資訊讓趙一的呼吸變得略微沉重。
那些人臉中殘留著微弱的意識碎片,像是被提取出來後又經過了某種固化處理,它們的狀態介於休眠和凍結之間。
趙一沿著樓梯向上走了幾步,在一張中年男人的臉前停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