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一點頭：“撤回地上通道，等我訊號處理塔身。”
海王的回應是一聲短促的確認音，然後通訊頻道恢復了安靜。
趙一轉向陳鋒：“塔身內部的能量紋路已經斷了大概百分之六十，剩下的部分還能維持塔身結構不倒塌，但它已經不可能再作為哨塔使用，留下標記，繼續前進。”
陳鋒將骨刃收回鞘中，在塔基側面的巖壁上刻下一道短橫，代表“已清除”。
“收到。”
然後他沿著來時的路線回到裂隙開口，沿著垂下的繩索向上攀爬。
趙一跟在後面，當他回到巷道中時，雲媛正在裂隙邊緣等他。
她手裡拿著那保溫杯，杯蓋是擰開的。
“裡面是溫水，加了阿秀給我的那種根鬚粉，能恢復一點精神力。”
趙一接過來喝了一口，確實有根鬚類植物特有的微苦，但混在水裡被稀釋得很淡。
他把杯子還給雲媛，她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確認他沒有明顯的疲勞跡象。
“趙大哥，第三座哨塔在走廊出口處，形態和之前兩座完全不一樣，我不確定‘炮塔’這個詞還能不能準確描述它。”
趙一和雲媛重新躍上虎王的脊背。
趙一輕輕拍了拍虎王的脖頸，虎王便穩穩地站起來，邁開步子沿著巷道向前走去。
在他身後，第二座哨塔的塔身正在緩緩向巖壁方向傾斜，最終安靜地靠在了山體上。
碎石從它的底座邊沿滑落，發出細碎的摩擦聲，然後一切歸於寂靜。
趙一和雲媛騎在虎王背上沿著巷道繼續前行了約一公里後，趙一輕輕拍了一下虎王的脖頸，虎王便停下腳步，伏低了身體。
兩人翻身下地，走到前方一處巷道收窄的位置。
那裡只容一人側身透過，巖壁上出現了一道人工開鑿的方形入口，邊緣整齊，留有明顯的工具切割痕跡。
入口內側是一片向下延伸的螺旋階梯，階梯壁面上鑲嵌著細小的黑晶顆粒，在妖花光芒的映照下泛著極淡的暗紅色光澤，像是凝固在岩石中的血珠。
陳鋒從後方趕上來，在入口邊緣蹲下，用手指掃了一下階梯表面的灰塵。
“這些粉塵是最近三個月內落上去的。”
他的指尖捻了一下：“說明這條通道在近期被使用過，月蝕的人可能定期來維護第二座哨塔的發射器。”
趙一蹲在入口邊緣，目光沿著螺旋階梯向下延伸的方向探去。
透過妖花的根鬚領域，他感知到階梯向下延伸了約十五米後連線著一個約二十平方米的密閉空間，空間的中心位置有一處高度約三米的柱狀結構，正在持續地釋放一種低頻能量脈衝。
“訊號轉發塔。”
趙一的語氣很平，像在確認一件已經在預料之中的事。
“第二座哨塔的主要功能不是防禦，是放大深淵之核的能量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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