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一將報告還給林薇：“讓邊境巡邏隊擴大搜索範圍，標記所有類似的蹤跡，不要主動接觸。”
林薇接過報告點了一下頭，轉身沿著走廊快步離開。
趙一站在原地，目光落在走廊盡頭那扇透進光線的窗戶上。
他需要確認那臺發射器的來源，也需要確認雨林城市的事件與Y國區邊境的營地之間是否存在關聯。
而在那之前，那些融合獸，它們不會是他見到的最後一批。
……
星隕城情報中心的全息螢幕上，三組資料正在並排滾動。
左邊是那臺深灰色發射器，右邊是從邊境營地回收的中繼器照片，中間是一組經過處理的能量頻率比對圖。
三條曲線在波形中段出現了一次高度重合的波峰，然後各自散去。
小刀站在螢幕前方，用雷射筆在波形圖中段畫了一個圈：“這個波峰出現的頻率在三組資料中完全一致，不是巧合。”
“中繼器和發射器使用相同的訊號編碼規則，像是一個人用同一支筆寫的字。”
趙一的目光在那段波形上多停了幾秒：“能量頻率比對了？”
“初步比對結果已經出來了。”小刀調出另一組資料，“所有已歸檔的深淵能量頻率、地脈能量頻率、泰拉能量核心頻率，都和這段波峰不匹配，是我還沒接觸過新東西。”
“邊境營地那邊還有什麼？”
“一些現場標記和回收的邊角料，其中有一截斷掉的能量導管，管壁內壁有一層附著物，質地類似於乾燥的樹脂。”
“我已經提取了一小份樣本放在分析臺上，看能不能從中分離出有用的資訊。”
小刀將雷射筆放回桌面，語氣裡第一次帶上了一絲遲疑：“首領，我有個推測。”
他調出雨林融合獸殘骸的能量分佈圖，與從邊境營地採集到的能量樣本重疊在一起。
“兩者的衰減曲線幾乎一致，像是同一批製造的裝置在相距數百公里的地方分別運轉了一段時間。”
趙一沒有說話。
他看著那兩組幾乎完全重合的能量衰減曲線，在腦海中將它們與雨林城市外圍那次襲擊的時間節點進行了一次對位。
“如果控制雨林融合獸的發射器是從Y國區邊境那邊的營地運送過去的，”趙一開口，“那這幾件事就不是各自獨立發生的。它們之間有時間差可以連起來。”
小刀閉了一下眼睛，像是在心裡順著這條線走了一遍：“發射器先一步到位，藏在古樹空腔裡；營地裡的中繼器負責維持通訊鏈路和訊號接力；融合獸作為執行單位被啟用。”
“這個流程對中途運輸和現場安裝的精度要求都很高，而且需要有人提前把路線勘探清楚，還得在各環節之間留出足夠的時間視窗。”
“那個在雨林城市外圍放置發射器的人，”趙一說，“他清楚城市的位置和地形，清楚融合獸的部署方式，也清楚自己需要在什麼時間點完成撤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