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他們真的恢復了自己想要的好日子的時候,他們就會立刻將百姓的日子徹底拋之腦後。
所以,如果真的後來有那樣一個天下,真的認為農民起義非常正確,認為奴變等也非常正確,表示雖然這些都多多少少有自己的問題但大體上卻非常值得肯定……
那麼就必然有一大批,或者說絕大部分原本佔據優勢上風的利益群體覆滅。
所謂不破不立,革故鼎新,俱都是如此。
既然如此,這種帶著血淋淋意味的話,又有什麼能夠讓人意外的呢?
這不是必然的嗎?這不是早就能夠預見的嗎?
想要“獲得真正意義上的解放和自由”,不僅僅是永佃權,也不僅僅只是讓奴僕的兒女不用直接成為奴僕,那麼就必然要讓原本堅持這些的人付出代價。
而這甚至不僅僅是簡單的人的問題,更是整個制度的衝突——想要變革制度,那又要死多少人?又有哪些人是必須死掉的?
就連後來門閥士族大體上覆滅,這樣一個還遠比不上所謂“真正意義上的解放和自由”的變動,都主要在於黃巢和後來五代十國極為暴烈的不斷殺伐,而非政治上溫水煮青蛙的那等慢慢磨,滴水穿石之類的政治手段。
那何況是這等劇烈變化?
如此,這言語中聽起來就相當不祥的“士紳與天地同休”也不過是落實了他心中的預感罷了。
非是如此酷烈,又如何配稱得上一句“改天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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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邦早有預感,其他不少皇帝同樣如此。
而這些人很多的態度也頗為平平。
“不然呢?千百年之後的事情,誰能管得著?”嬴政心態也很好。
莫說千百年後了,就連他死後的事情他都一件管不了,那又何必自尋煩惱?
也不對,大秦的事情他還是能管一管的,他死後短期內的事情也可以安排一二,但是千百年,甚至數千年之後的事情,那就是真的不可能管得到了。
既然管不到,那又何須太過為此糾結?
唯一需要考慮的,還是這些情況對大秦當下和短期內——特指他能夠控制的時期——的影響。
太往後的事情,那就遠非人力所能及了。
嬴政心平氣和地想著。
他覺得這個東西雖然帶來了不少壞訊息,也帶來了不少不可控的影響,但好處還是很多。其中一個重要好處,就是讓自己的心態獲得了調整。
同時,也讓他對王朝的真實情況有了一個整體上的認知。
這就很好了。
至於什麼士紳群體的覆滅,什麼奴僕和百姓以及其他賤籍獲得真正意義上的解放和自由,什麼奴役不奴役,什麼……那其實都距離現在的大秦太過遙遠了。
雖然大秦確實有各種各樣的問題和矛盾,但是也並非這些。
真正需要為這些問題考慮的,主要還是後來的那幾個朝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