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想要達成這樣的成果，那就需要多方面的系統化發展進步。】
【比如，生產力的發展，就算沒有那麼高那也能夠支撐得起這些改革；也比如，思想方面能夠建立一個新體系，能夠取代原本的天啊道啊那一整套，也能夠支撐起來；再比如，制度能夠有一套新的規劃，而不是簡簡單單一拍腦袋覺得想要改變某個方面，但卻提不出來合適的新方案，或者意識不到改動一個方面所將要牽涉的其他方面……】
【當然，有了這些，那也需要足夠的人手——其實這同樣也是檢驗理論的一個地方，還需要強有力的軍隊，否則談何推翻舊的天？】
【這些都遠非一朝一夕之事。】
【同樣也並不是僅僅依靠時間漫長就能夠磨出來的結果。】
【既需要時間，又需要人才，還需要那麼一些機遇和運氣……】
【這些，都不是隨便一個農民起義或者奴變就能夠達成的，沒能夠達成也從來不是農民起義或者奴變的錯誤。】
【農民起義也好，奴變也罷，其實都已經做到了自己所能做的，並且也確實一直都在進步——鑑於每一代朝廷都在吸取前面朝廷的經驗教訓，試圖堵上所有可能引發起義的漏洞，並且封堵所有起義的出路，這種情況下，起義卻也從未斷絕，每一次大起義都真的做到了至少是給朝廷根基帶來巨大沖擊，如何能說他們沒有進步？】
【他們確實是不斷進步的，就連思想口號方面，其實也是如此，只不過沒有那種意義上的“突破性”進展罷了。】
【但話又說回來，很多時候，這種思想方面的大推進，確實是需要相關人員有足夠的知識和見識，這樣才能分析整合進而提出新的觀點，乃至成體系的理論。而普通百姓們，是真的沒有這樣的條件的。】
【這也從來不是他們的過錯。】
雖然心頭有許多疑惑，也有不少想法，但是許多皇帝們對這段內容倒確實非常贊同。
楊堅點頭：“時也命也，雖然這話並不完全正確，但也確實有其道理。”
他是並不完全贊同什麼“時也命也”這樣的話的，但是這種話能夠人盡皆知長久流傳，自然是因為其確實還真的有一定道理，並非是完全的推卸責任，或者為自己找理由找藉口。
人想要成功做成一件事情，哪怕並非是這種改朝換代的大事，只是日常的一件事情，那實際上也需要滿足多方條件——首先，是自己能夠做到某些事情，或者擁有某些東西，或者有怎樣的能力，總之，就是個人條件；其次，也需要相應的時間、機會這方面滿足，就算是要吃個飯，那也得是有時間吃，要是準備吃飯結果突然有什麼大事，那吃飯也沒法吃。
放在類似政治鬥爭，或者改朝換代這樣的事情上，那更是如此。
楊堅自己某種程度上就能夠算是一個例子。
他能夠登基稱帝，離不開他本人的能力出眾，離不開他自己的長期謀劃，離不開他的耐心佈局和等待，離不開他的手段和眼光……但是，也確實是當年那一種政治局面給了他這樣的機會。
如果當時朝政清明，朝堂穩定，皇帝身體健康長壽且英明果斷，並且穩定掌握權力……那他還能夠順利登基稱帝嗎？
那就未必了。
楊堅也不是沒有想過這樣的情況下，自己會怎麼樣……說實話，若果真如此，那他一輩子安安穩穩當一個賢臣也未必不可能。
沒有稱帝和政變的條件，那也實在沒辦法啊！
甚至或許，如果朝堂一直都很穩定，皇帝一直都很英明強勢，皇帝的繼承人也很出色很穩定，那麼很可能他連自己登基稱帝的野心都不會生出來。
野心也是慢慢培養的啊！
並非是一夜之間突然冒出來的。
所以，如果說後來那個“換了人間”的結果，需要足夠的人才，需要恰當的時機，需要一定的運氣，楊堅是認同的。
不如說，在他看來，假如真的能夠達成那種稱得上“換了人間”的結果——鑑於他對這個結果還在一定程度上缺乏想象力，著實難以想象一部分情況——那麼，相關條件理應是比尋常的改朝換代要更加苛刻才對。
畢竟，那可是換了人間！而不是你來我往，一方唱罷一方登場，一個王朝換了另一個王朝，一切大致迴圈如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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