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茹茵跟著趙靖雁母子從別處離開,甚至都沒再往趙宅去,直接回了家。
沈仕看見她這麼早回來,還有些奇怪:“不是說去打獵嗎,怎麼這就家來了。”
“別提了,”沈茹茵把遇到齊小姐的前因後果,還有趙靖雁母子的態度說了一遍,“姑媽和表哥他們跟陽慶侯府劃清界限,表姐卻未必肯就此認命,乖乖如姑媽的意。”
“她要是還有後招,按著從前的做法看,肯定是要從我這邊迂迴算計。”
沈茹茵哼了一聲,說出來的話卻是:“我對她著實有些輕不得重不得,但也不妨事,我惹不起,躲得起。”
“我就在家裡待著不出門,她總不能找到家裡來吧?”
沈仕問:“要是她真的找到家裡來,你待要如何?”
“不難,”沈茹茵說,“我寫信給舅舅,提一句表姐在我們家做客就是。”
沈仕笑道:“你就不怕舅舅知道了她的訊息以後,派人趕來,將她帶走?”
“其實不是很怕,”沈茹茵回他,“我覺得,表姐從陽慶侯府這麼順利離開一事,還另有玄機。”
“大哥你記不記得表姐說的,她能出來,是大表兄、二表兄幫她。”
沈仕點了一下頭,忽然明白沈茹茵想表達的意思:“你是說,外祖母?”
“對啊,”沈茹茵道,“外祖母那麼疼愛表姐,遇上這樣的事,難道會不為她反抗?”
“可從頭到尾,表姐都沒提到過外祖母,這件事難道不反常?”
“再說了,舅舅雖然這幾年看起來很沒腦子,他身邊的親兵卻不是吃素的。”
“就幾位表兄表姐他們那樣的,能瞞得住幾人?”
“在這樣的情況下,表姐還能平安找到姑媽他們,且至今沒被抓回去,我可不覺得僅憑表姐和兩位表兄自己就能做到。”
沈仕想了想:“你懷疑是舅舅故意放走她的?”
“有這個想法,只是還沒想明白到底是為什麼而已,”沈茹茵摸了摸下巴,“舅舅要是真的上了三皇子的船,又豈會對錶姐的事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所以我疑心裡頭是不是另有什麼隱情,比如舅舅根本不是真心要為三皇子搖旗吶喊,而是有什麼別的心思。”
說到這兒,沈茹茵又嘆了口氣:“可惜目前手裡得到的訊息還太少了些,不能知道前因後果到底是什麼樣的。”
沈仕也很遺憾,因為陽慶侯不管怎麼說,都是他們的親孃舅。
要是陽慶侯真的有了自己的立場,他們往後來往就會很受限制。
他們倆正面面相覷,外頭有個灰頭土臉的小丫鬟跑進來。
沈茹茵認得這個被她特意留在莊子上的丫鬟:“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莫不是表姐知道姑媽他們離開,也跟著走了?”
小丫鬟點頭:“管事的前腳說人走了,後腳表小姐就站了起來。”
沈仕聽得直搖頭:“苦肉計是要用的,苦是不怎麼願意吃的。”
“像她這樣子,還想要求得姑媽原諒,不如做夢比較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