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孝這話倒不完全是假的,他的確有這個想法,只是才和趙靖雁商量完,還不曾去官府給自己改名字。
如今陽慶侯領著人上門,想借著輿論把從前的一切都抹去,可把齊孝給噁心壞了。
轉頭到趙靖雁和沈茹茵跟前,他忿忿不平的說:“還說他從前都是演戲,我挨的打難道是假的不成?”
“我這就悄悄帶著人去官府一趟,反正我如今戶籍在母親名下,他不能阻止。”
齊孝說辦就辦,轉頭帶人火急火燎的出門。
沈茹茵沒忍住笑出聲:“姑媽你看錶哥這樣子,活像背後有什麼東西在追他。”
趙靖雁點點頭,對沈茹茵道:“陽慶侯一家子在我和孝兒身上沒把事情辦成,又知道我們兩家關係好,必然要找到兄長那兒去,肯定也少不了叫你勸我。”
“不如你這幾日就在家裡住下,別回去了。”
沈茹茵還沒答應,沈父那邊就已經派了人來。
“小姐,老爺說家裡親戚多,難免顯得亂糟糟的,叫您這幾日叨擾趙姑媽幾日。”
父親和趙靖雁都這麼說,沈茹茵當然不會再拒絕。
反正趙宅裡本就有給她收拾的院子,她常用的一些東西也有,甚至連回家收拾衣裳都不用。
沈茹茵不在家,沈仕也被沈父安排去他未婚妻家送東西了,陽慶侯縱然是長輩,但沒有小輩,他的長輩身份也無處施展。
到沈父面前,他雖是侯爺,也是小舅子,但沈父自己也有本事,根本不吃他這一套。
甚至陽慶侯在沈父面前含沙射影的說上幾句,還能收穫沈父不輕不重的幾句教訓。
陽慶侯都這麼大了,還被人在跟前這麼說話,他面子上有些過不去。
陽慶侯拿沈父沒辦法,轉頭回來就讓幾個孩子去沈父面前說情,說自己有多想母親,盼著家裡和睦,父母雙全。
“然後呢,”沈茹茵聽著沈父派來的婆子說話,忍不住追問:“父親怎麼說的?”
婆子回道:“老爺說,你們母親活得好好的,父母怎麼就不全了。”
“至於家裡和睦,我看你們如今成兩家人,倒是比從前一家的時候和睦得多。”
沈茹茵笑得歪在一旁的小几上:“父親說得很對,但恐怕他們根本聽不進去,那幾個都有自己的邏輯,根本聽不進去人話。”
婆子也笑起來:“這回小姐可猜錯了,陽慶侯世子和二表少爺倒是都還好,對陽慶侯是表面應付著,只打算什麼時候來給趙姑媽問安。”
“表現得更急迫的,其實是表小姐。”
“她總試探著勸老爺,盼著老爺能鬆口,替他們家說情。”
沈茹茵有點笑不出來了。
“明明都是女子,她從前不能看到姑媽的境遇也就罷了,甚至到如今都站在陽慶侯那邊,真不知道她腦子裡都在想些什麼。”
婆子也不明白,只試探著提議:“小姐,這些事,是不是該給趙姑媽也說一說?”
“是要同姑媽講一講,”沈茹茵起身就要往外去,“兩位表兄想上門的事,還要姑媽做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