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掌心暖》第7章 素圈的誘惑與餐桌上的博弈(2)

作者:抹茶菇涼·11個月前

可是……林晚瞬間又像被戳破的氣球,蔫了下去。她頹喪地把手機丟到一邊。想什麼呢林晚?一個大男人,還是個看起來就矜貴挑剔、掌控欲極強的男人,會願意戴首飾?而且還是她建議的?他會不會覺得她莫名其妙?甚至……會不會覺得她是在暗示什麼?比如……佔有慾?歸屬權?天!那也太羞恥了!

但是不戴的話……她又覺得無比惋惜。簡直是暴殄天物!就像一幅絕世名畫少了一枚點睛的印章!這種糾結像兩隻小人在她腦子裡打架,一個揮舞著畫筆尖叫“讓他戴!”,一個捂著臉哀嚎“你瘋了!”打得她食不知味,坐立難安。

就在她抱著枕頭在床上翻滾,進行著激烈的天人交戰之際,被丟在床上的手機突然嗡嗡震動起來,悠揚的鈴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林晚嚇了一跳,像受驚的兔子一樣彈起來,撲過去抓起手機。螢幕上跳動的名字,赫然是——

【硯】。

她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做賊心虛的感覺讓她手都抖了一下。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才滑動了接聽鍵。

“喂……程先生?”

電話那端傳來程硯低沉悅耳、聽不出情緒的聲音,帶著清晨特有的微啞質感:“醒了?看來演唱會消耗的元氣補回來了?”

“嗯……剛醒。”林晚小聲回答,臉頰還有點發燙。

“中午有空嗎?上次的接風宴沒吃成,今天補上?”他的語氣自然,彷彿只是隨口一提,“知道一家新開的私房菜館,做淮揚菜的,環境很安靜,味道據說不錯。”

林晚握著手機,指尖下意識地收緊。理智告訴她應該矜持一點,但腦海裡那張手部特寫照片和那個關於素圈戒指的瘋狂念頭還在盤旋。更重要的是……近距離觀察“素材”的機會!她幾乎沒有猶豫,脫口而出:“好啊!有空!”

餐廳隱匿在一條安靜的梧桐老街上,青磚黛瓦,木格花窗,透著江南水鄉的雅緻。包間臨著一方小小的天井,幾竿翠竹斜倚,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進來,落下斑駁的光影。環境果然如程硯所說,清幽安靜,只有隱約的古箏琴音流淌。

菜式精緻,擺盤如同藝術品。清燉蟹粉獅子頭、大煮乾絲、水晶餚肉……色香味俱全。然而,林晚卻有點食不知味。

她的目光總是不受控制地、像被磁石吸引一樣,飄向對面那雙正在優雅動作的手。

程硯用象牙白的細瓷勺舀起一勺清亮鮮美的清燉獅子頭湯,那冷白修長的手指穩穩地託著勺柄,指節在光線下泛著玉質的光澤。他微微低頭,薄唇輕抿湯汁,喉結隨著吞嚥的動作上下滑動了一下。林晚的目光黏在他握著勺子的手指上,腦子裡那個關於素圈戒指的念頭又冒了出來:如果無名指上有一枚啞光的鉑金圈……那畫面……

程硯放下湯勺,拿起銀質的刀叉,姿態從容地切割著面前那塊晶瑩剔透、紋理分明的餚肉。刀鋒切入肉凍,發出輕微的、悅耳的脆響。他的手非常穩,動作流暢而富有力量感,骨節隨著用力的動作微微凸起,充滿了禁慾的美感。林晚盯著那在燈光下泛著冷光的刀叉和他操控著刀叉的手指,神遊天外:這雙手……戴上素圈戒指切牛排……一定更好看……

“不合胃口?”程硯低沉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林晚猛地一驚,像是上課開小差被老師抓包,瞬間回過神!臉頰“騰”地一下燒得通紅,慌忙收回目光,低下頭,掩飾性地用筷子戳了戳碗裡幾乎沒怎麼動過的乾絲,聲音細若蚊吶,帶著點心虛的慌亂:“沒……沒有!很好吃!特別好!” 她甚至不敢抬頭看程硯的表情。

程硯慢條斯理地將切好的小塊餚肉送入口中,細嚼慢嚥。他的目光落在對面女孩那幾乎要埋進碗裡的、泛著紅暈的頭頂,和那微微發紅的、小巧的耳垂上。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裡,掠過一絲瞭然的笑意,如同平靜湖面下掠過的狡黠魚影。

他剛才看得清清楚楚。從他落座開始,她的目光就時不時地、自以為隱蔽地瞟向他的手。那眼神,帶著純粹的、近乎痴迷的欣賞,以及……一種更深層次的、彷彿在構思著什麼藝術構圖的專注和糾結。尤其是在他使用餐具時,她看得格外“投入”,小臉一會兒皺眉一會兒又放空,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連他故意放慢了切割的動作都沒察覺。

看來,那張“餌”的效果,好得出乎意料。甚至可能……勾起了她某些更有趣的念頭?

程硯放下刀叉,拿起旁邊溫熱的溼毛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每一根手指,動作細緻而優雅,像是在進行某種儀式。他的目光依舊停留在林晚身上,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玩味。他故意將擦拭的動作放得很慢,確保她能清晰地看到自己指節的輪廓和指甲的光澤。

“是嗎?”他輕輕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慵懶的笑意,“我看你都沒怎麼動筷子,還以為這裡的菜不合我們林大畫家的口味。”他特意加重了“林大畫家”幾個字,帶著點調侃。

林晚的頭埋得更低了,幾乎要把臉埋進碗裡,耳根的紅暈迅速蔓延到了脖子根。完了完了,被抓包了!他肯定看到了!他會不會覺得自己很花痴?很變態?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聲音細得像蚊子哼哼:“沒有……真的很好吃……我就是……就是有點……走神……”

“走神?”程硯挑眉,身體微微前傾,隔著小小的方桌,無形的壓迫感瞬間籠罩過來。他的目光帶著審視,彷彿能穿透她所有的偽裝,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在想什麼?這麼入神?連美食都吸引不了你?”

他的聲音不高,卻像帶著鉤子,每一個字都敲在林晚緊繃的心絃上。包間裡安靜得只剩下天井裡竹葉被風吹動的沙沙聲。林晚感覺自己像被放在聚光燈下炙烤,臉頰滾燙,心跳如擂鼓。她該怎麼回答?難道說“我在想你的手戴上素圈戒指會不會更好看”?

這跟直接表白有什麼區別?!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