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訊通話終於結束,螢幕暗下去,映出程硯自己那張英俊卻帶著一絲狼狽的臉。他像是經歷了一場無聲的鏖戰,緊繃的神經驟然鬆懈,長長地、帶著點劫後餘生般疲憊地舒了一口氣。這口氣吐得極其深沉,彷彿要將胸腔裡積壓的燥熱和方才強行壓抑的衝動全部撥出。
然而,身體深處那股被酒精和視覺衝擊點燃的邪火,並未因理智的迴歸而徹底熄滅。反而像是被暫時封印的熔岩,依舊在暗流湧動,灼燒著他的神經末梢。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昂貴的絲質睡褲清晰地勾勒出某個不容忽視的、極度亢奮的狀態,無聲地嘲笑著他引以為傲的自制力。
程硯低低地罵了一句,聲音沙啞,帶著點自嘲的無奈。他認命地從柔軟的床沿站起身,腳步甚至因為身體某處的緊繃而顯得有些僵硬。徑直走向浴室,沒有開暖風,甚至刻意將水溫調到了最低。
“譁——”
冰冷刺骨的水流如同無數細密的鋼針,瞬間兜頭澆下!激得他渾身肌肉猛地一縮,倒吸一口涼氣!那股足以讓人瞬間清醒的寒意,霸道地穿透皮膚,直抵骨髓,強行鎮壓著體內翻騰的燥熱。水流沖刷過他線條分明的胸膛、緊繃的腹肌,帶走皮膚表面的灼燙,卻帶不走烙印在腦海深處的那幅畫面——溼漉漉的黑髮,粉撲撲的臉頰,霧濛濛的眼睛,還有那截在睡裙領口若隱若現的、精緻如玉的鎖骨……
他閉著眼,任由冰冷的水流沖刷著身體,也沖刷著混亂的思緒。幾分鐘後,身體的熱度終於被強行壓制下去,躁動的血液也逐漸平復。他關掉水閥,扯過寬大的浴巾隨意裹在腰間,帶著一身冰涼的水汽走出浴室。
冷水澡的效果立竿見影。頭腦徹底清醒了,那些被酒精和情慾衝散的理智也重新歸位。
他走到套房的落地窗前,沒有開燈,窗外璀璨的城市夜景成了唯一的光源,在他赤裸的上半身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溼漉漉的黑髮凌亂地搭在額前,水珠順著髮梢滴落在肩頭、胸膛,滑過緊實的肌理線條,他卻渾然未覺。
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浴巾的邊緣,程硯深邃的目光投向窗外那片燈火闌珊,眼底卻沒有任何欣賞的意味,只剩下冷靜到近乎冷酷的算計和……志在必得的決心。
不行。
這樣下去不行。
冷水澡?一次兩次可以,次數多了,怕是真要出問題。不是身體出問題,就是……憋出心病。
小孩對他的吸引力,遠超他的預估。那是一種混雜著純粹欣賞(尤其是對手的痴迷)、青春活力的嚮往,以及日益滋長的、男人對心愛女人最本能的佔有慾的複雜情感。像醇酒,後勁十足。而他自己,顯然已經有些沉溺其中,難以自拔。
不能再溫水煮青蛙了。進度,必須加快。
他需要制定一個更清晰、更有效的“攻城略地”計劃。目標是:讓林晚儘快習慣他的存在,接受他的靠近,最終……心甘情願地落入他的懷中。
他走到沙發旁坐下,身體放鬆地陷進柔軟的皮質裡,依舊沒有去管溼漉漉的頭髮,任由水珠順著脖頸滑下,沒入浴巾深處。所有的思緒都集中在那個“如何拿下自家小孩”的核心問題上。
第一步:打破安全距離,建立肢體接觸習慣。
程硯修長的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敲擊著。小孩雖然對他有懵懂的好感,甚至有些“手控”的本能迷戀,但在真正親密的肢體接觸上,依舊像個受驚的小兔子。上次爆米花桶邊那一下指尖觸碰,就讓她臉紅心跳了好一陣。
他需要讓她習慣自己的觸碰。不是一蹴而就,而是循序漸進,潤物細無聲。
比如:過馬路時,“自然而然”地牽住她的手腕。
擁擠的人群中,手臂“不經意”地環過她的肩背,為她隔開人流。
遞東西給她時,指尖“無意”地擦過她的手心。
看電影時,隨著劇情的緊張,“下意識”地握住她放在扶手上的手。
這些觸碰要看似無心,理由冠冕堂皇,讓她找不到拒絕的餘地,又不會覺得突兀被冒犯。一點點地蠶食她的安全距離,讓她在不知不覺中習慣他的溫度、他的氣息、他掌心的觸感。直到有一天,她不再會因為他的觸碰而瞬間僵硬、面紅耳赤。
第二步:該死的稱呼!必須改!
程硯的眉頭狠狠皺了起來。“程先生”?這稱呼簡直像一道無形的、劃分著輩分和距離的鴻溝!每次聽到她軟軟糯糯地喊“程先生”,他都覺得自己像個道貌岸然的長輩,所有旖旎的心思都被這聲稱呼釘在了恥辱柱上,讓他想要牽個小手都不好意思下手!
必須改!刻不容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