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棒棒糖從嘴裡拿出來,在修長的手指間把玩著,然後才漫不經心地看向對面如坐針氈、後背冷汗直流的程建業,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和不解:
“我說程伯父啊……” 他拖長了調子,“您到底是怎麼想的呢?”
“程氏那麼大的家業,老爺子當年力排眾議,交給阿硯打理,那是慧眼識珠!阿硯這些年做得怎麼樣,大家有目共睹!程氏在他手裡翻了多少倍?您心裡沒數?”
沈恪的眼神陡然變得銳利起來,帶著洞穿人心的力量:
“可您倒好!放著正兒八經、能力超群、能把程氏帶向頂峰的繼承人您是一眼都看不到啊!偏偏要把心思、把資源、把老爺子那點念想……都傾斜給那些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玩意兒?”
他嗤笑一聲,棒棒糖的棍子指向剛才“竹韻”廳的方向:
“就程旭那種貨色?除了喝酒吹牛、背後捅刀子、連親媽都護不住的廢物?您真覺得他能撐得起程氏?您這是嫌程氏倒得不夠快嗎?”
程建業被沈恪這番毫不留情、直戳肺管子的質問說得面紅耳赤,頭都抬不起來!這簡直是他這輩子第二次被一個小輩如此不留情面地教訓!上一次就是被自己親兒子教訓,偏偏他還無力反駁!沈恪說的每一個字,都像鞭子一樣抽打在他臉上!
他只能低著頭,手指死死地摳著沙發的扶手,喉嚨裡發出含糊不清的嗚咽,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沈恪似乎還沒過足嘴癮,又用他那毒舌的功力,將程建業的糊塗、短視、優柔寡斷和對蘇曼母子的縱容,毫不留情地數落了一通,句句誅心,將程建業最後一點遮羞布都扯得乾乾淨淨。
直到沈恪終於覺得“教育”得差不多了,心滿意足地重新將棒棒糖塞回嘴裡,靠在沙發上,一副“我說完了,該你了”的表情看向程硯。
程硯這才掐滅了手中早已燃盡的菸蒂。火星在菸灰缸裡徹底熄滅。
他緩緩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晨光中投下長長的陰影,帶著無與倫比的壓迫感。他走到程建業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這個懦弱、糊塗、此刻狼狽不堪的父親。
他的眼神冰冷,沒有任何溫度,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掌控一切的威嚴:
“這程氏,是老爺子親手交到我手上的。”
“沒有人,” 他頓了頓,目光如同實質的冰錐,刺程序建業的心臟,“可以從我手裡把它拿走。”
“記住,我說的是——沒有人!”
他微微俯身,湊近程建業那張慘白如紙的臉,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冰冷的審視:
“而你……看樣子,還是沒記住我跟你說的話。”
“又或者……是說了,你沒記住?”
程硯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毫無褶皺的西裝袖口,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天氣:
“等過了年,找個時間,好好去檢查一下身體吧。腦子……可能也需要看看。”
說完,他不再看程建業一眼,轉身,邁著沉穩而冰冷的步伐,徑直朝門口走去。那姿態,如同巡視完領地、驅逐了入侵者的獅王。
陳默立刻如同條件反射般站起來,快步跟上自家老闆。
沈恪和秦修逸也懶洋洋地站起身,也都隨意地整理了一下衣服,也朝著門口走去。
四個年輕的男人,代表著新貴圈層最頂尖的力量和最深沉的城府。他們步履從容,氣場強大,自始至終,沒有一個人再分給沙發上那個面如土色、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的程建業哪怕一個多餘的眼神。
大廳的門被推開,清晨凜冽的空氣湧入。
程建業獨自一人癱坐在奢華卻冰冷的大廳裡,聽著門外汽車引擎發動、逐漸遠去的聲音,感受著那巨大的、無聲的羞辱和徹底的失敗。他知道,自己的大兒子剛才那句話,已經決定了他在程家的最終結局——一個被徹底架空、甚至可能被“請”去“靜養”的結局。
。冬寒是然已,說來業建程對。絕和意寒的骨徹那底心他散不驅卻,上他在灑,窗地落的大巨過曦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