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景琛站定之後,沒有立刻說話。他看著河面,像是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最後確認自己真的要開口。
蘇晚晚也沒有催他。她就站在他旁邊,抱著課本,安靜地等著。
終於,韓景琛開口了。
“那年的寒假。”他說,“我確實看到了。”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極力保持平穩的努力:“我走進你家客廳的時候,看到攤在桌上的日記本。我知道不該看,但……你的名字在第一行。我的手比我的腦子快。”
蘇晚晚的手指在課本邊緣微微收緊。
“我當時看了很久。”他說,“看完之後,我站在你家的客廳裡,腦子裡空得像什麼也沒剩下。然後你打完電話進來,看到我站在那兒,看到你的日記本攤開著……然後你說了那句話。”
他的聲音停了一下。
“你說你喜歡我。”
河邊的風拂過,帶著水草和泥土的氣息,輕輕吹動了蘇晚晚的裙襬。
“我當時,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你還小。”韓景琛說這句話的時候,側過頭,看向她。他的目光裡有一種她已經很久沒有見過的認真和剋制,“不是敷衍你,不是藉口。是當時我真的覺得,你還小。”
“你高三,準備高考。我大四,已經為進工作做準備。我在你那個年紀的時候,覺得自己什麼都懂,但後來回頭看,才發現很多以為清楚的事情,其實根本想不明白。”
“我那天沒有回答你,是因為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你。如果我答應你,我怕耽誤你高考,怕你分心,怕你以後回頭看會覺得那是一時衝動。如果我不答應你……我又做不到乾脆利落地拒絕你,因為我對你……”
他停住了。
河面上的風安靜下來。他站在護欄旁,側對著她,沉默了幾秒,才重新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我對你,也不是沒有感覺的。”
蘇晚晚的睫毛顫了一下。
“所以我選擇了最蠢的做法。”他說,“我什麼都沒說,然後消失了。”
“不過我爸媽工作調動是真的。我當時也是想跟你說的,我們家要搬家,只不過……可能不需要那麼快就搬走。”他補充道,“但我不否認,是我主動推動了那個過程。我跟我爸說,我想換個環境,想離得遠一點。”
“我刪了你的聯絡方式,是因為我沒辦法看著你的訊息,還能告訴自己‘她需要專心高考’。”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河面上:“後來你考上了大學。我知道你在臨川,也知道你過得好。說實話,你媽媽發在朋友圈的關於你的照片,我每一張都見過。所以當有一個借調到臨川的機會我爭取了,只想著找個機會能重新站在你面前。”
蘇晚晚握著課本的手指鬆開了。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聲音帶著一點沙啞:“那後來呢?我上了大學,已經不是什麼‘需要專心高考’的年紀了。你為什麼還是沒有出現?”
韓景琛沉默了片刻。
“因為我在猶豫。”他說,“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還有資格出現在你面前。當年是我自己選擇的離開。我不想因為我的一時衝動又跑回來打擾你,讓你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生活再起波瀾。”
他頓了頓,轉過頭,重新看向她:“但昨天我在酒吧看到你的時候……我覺得自己之前的那些顧慮都不重要了。”
他看著蘇晚晚,目光裡帶著一種經過整夜思考後沉澱下來的確定:“蘇蘇,我用了好幾年才想明白一件事。‘為你好’不是替她做決定,不是在你不知道的地方看著你。而是站在你面前,把所有的選擇交給你自己。”
風從河面上吹過來,拂過兩人之間那道已經不再那麼寬闊的間隙。
韓景琛看著蘇晚晚,聲音放得很輕,帶著一種像是等待判決般的鄭重:“所以我現在站在這裡。把當年沒有說完的話,補上。”
“蘇蘇,我對你不是沒有感覺。從很久以前就是。”
”。定決你給都——地原在停先,樣這在現像者或,頭回是還,走前往續繼是“
。裡心手的了在放都權主的有所把是像,邊旁在站地靜安他。聲出再有沒,完說他
。爍閃地靜安,點的碎細片一碎,上面河的間之人兩在落隙的葉樹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