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出咖啡廳。午後的陽光灑在門口的石板地上，帶著六月特有的溫熱和微微的曬感。蘇晚晚眯了眯眼，站在門口的臺階上，側過頭看向韓景琛。
“那我回學校了。”她說。
“我送你到校門口。”韓景琛說。
兩人沿著東門外那條人行道並肩走著。距離依舊保持著上午那樣的一個身位，但不知道為什麼，蘇晚晚覺得這個間隙比上午的時候小了一些，像是兩個人在不知不覺中，都朝對方的方向靠近了那麼一點點。
到了校門口，蘇晚晚停下腳步。她轉過身，看向韓景琛。
“行了，就送到這裡吧。”
韓景琛點了點頭，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像是要把下午這段短暫的相處時間再在腦海中留得更久一些。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聲音平穩地應了一聲：“好。你回去之後，給我發條訊息。”
“知道了。”蘇晚晚轉身朝校門走去。走出幾步，她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他一眼。
韓景琛還站在原地看著她。
蘇晚晚朝他揮了一下手，動作幅度不大，帶著一點“好啦，我走啦”的隨意，然後轉過身，快步走進了校門。
韓景琛站在門口，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那條林蔭道的拐角，才收回目光，轉身朝停車的地方走去。
蘇晚晚回到宿舍的時候，剛過下午四點。
門一推開，三道目光齊刷刷地朝她射了過來。王爽正坐在椅子上剝橘子，李茜趴在床上看手機，林晚坐在書桌前翻著一本複習資料。三個人看到她進來，手裡的動作都頓了一下，然後非常默契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蘇晚晚被她們這副如臨大敵的樣子逗笑了。她關上門，走到自己書桌前坐下，沒有立刻說話。
三個人等了兩秒，見她不開口，王爽終於忍不住了，她把剝了一半的橘子放在桌上，身子往前探了探：“怎麼樣怎麼樣？”
蘇晚晚喝了一口桌上的溫水，不緊不慢地嚥下去，然後說：“還行。”
“還行是什麼意思？”李茜也坐了起來，“是談崩了還是談攏了？”
蘇晚晚想了想：“算是一個開始吧。”
她把下午在咖啡廳裡的對話簡短地複述了一遍。說到“我給他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的時候，王爽忍不住“哦”了一聲，語氣帶著一種“果然如此”的瞭然。
林晚聽她說完，放下了手裡的資料，認真地看著她：“那你現在怎麼想的？真的願意重新開始？”
蘇晚晚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某一處。她沉默了片刻，然後說：“我還是生他的氣。但是……”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確認自己接下來要說的話：“但是我不想因為生氣，就錯過一個本來可能對的人。”
宿舍裡安靜了一瞬。然後王爽率先打破了沉默：“那就試試唄！反正你又不虧！不行咱再撤！”
“對！”李茜附和，“他現在是‘考察期’，表現不好隨時換掉！”
林晚也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朝她露出一個“我們都在”的笑容。
蘇晚晚看著她們，忍不住也笑了出來。那種笑和今天下午在咖啡廳裡禮貌的笑意不同，更像是卸下了什麼負擔之後，露出的輕鬆。
她拿起手機，解鎖螢幕，看到半個小時前韓景琛發來的那條訊息：【我到了。下午的話，我會認真對待。】
她看著那行字，拇指在螢幕邊緣輕輕摩挲了一下，然後回覆了一個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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