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幾乎是用搶的方式,慌忙從赫律加德手中奪回了購物袋,抱在懷裡,聲音因為急切而有些結巴:“我……我來就可以!真的!你們……你們在這裡等一下吧!家裡……家裡我還沒來得及收拾……很亂……抱歉……”
她低著頭,不敢看赫律加德的眼睛,生怕從那片猩紅中看到一絲嫌棄或審視,卑微的自尊心,在此刻暴露無遺。
‘呵呵……人類,我弟弟只是想和我說話而已。’
那個慵懶冰冷的女性聲音再次毫無徵兆地在恵衣腦海響起,帶著一絲洞悉一切的嘲弄,彷彿看穿了她所有的不安和窘迫。
恵衣渾身一僵,愣在原地。
“對……對不起…卡蜜拉……”她下意識地在心中卑微地道歉,對卡蜜拉的恐懼讓她瞬間順從。
“誰准許你叫我的名字?渺小的人類。” 卡蜜拉的聲音更冷了一分。
“對…對不起……大人……”恵衣的頭垂得更低了,在現實中也瑟縮了一下。
“你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嗎?”春野武藏關切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
他看到了恵衣突然的臉色發白和愣神。
“啊!沒事!”恵衣像是受驚的兔子,猛地抬起頭,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我……我這就上去放東西!你們稍等一下!”
說完,她幾乎是逃也似的,拄著柺杖,用最快的速度走向那棟老舊的公寓樓,消失在昏暗的樓道口。
春野武藏看著恵衣有些倉惶的背影,微微蹙眉,覺得有些奇怪,但也沒多想,只當是小姑娘面對赫律加德時難免緊張。
他轉過頭,看向赫律加德,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赫律加德先生,你跟這個小姑娘……是怎麼認識的?”
他無法想象赫律加德會主動與一個普通人類少女產生交集。
赫律加德的目光從恵衣消失的樓道口收回,重新落在春野武藏身上。
對於武藏的問題,他並沒有表現出任何隱瞞或迴避的意思,語氣平靜,甚至帶著純粹的欣賞:
“她唱歌不錯。”
簡短的五個字,卻讓春野武藏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赫律加德……誇獎一個人類女孩唱歌不錯?這簡直比聽到怪獸集體跳芭蕾舞還要不可思議!但赫律加德語氣中的那抹讚賞是真實存在的,這讓武藏瞬間產生了極大的好奇和欣喜。
能被赫律加德認可,那該是多麼動聽的歌聲?
“是麼?”武藏的眼睛亮了起來,笑容更加燦爛:“那真是太棒了!有幸的話,我也非常想聽聽看呢!音樂是能連線人心的美好事物啊!”
他由衷地為恵衣感到高興,也為自己似乎發現了赫律加德身上一個意想不到的對藝術的欣賞而感到一絲雀躍。
這讓他覺得,赫律加德並非完全冰冷不可接近。
赫律加德對於武藏的熱情反應不置可否,只是重新將視線投向巷口外的街道,似乎在期待著他的魷魚燒。
沒過多久,藤井恵衣就下樓了。
她似乎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但臉上的紅暈還未完全褪去,她小跑著來到兩人面前,微微喘息著:“抱歉,讓你們久等了,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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