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間公寓坐落於聯盟總部大廈的頂層，與指揮中心距離不遠，不過是下個樓的功夫，確保能隨時響應任何突發狀況。
推開門，映入眼簾的是極簡主義的裝潢風格。聯盟在生活待遇上絕未虧待這位戰爭惡魔，就算是在五十年的星際戰犯期間。
但房間裡幾乎看不到生活痕跡，沒有裝飾，沒有私人物品，所有的裝置都保持著出廠設定，如同客房般的整潔冰冷。
齊歲侷促地跟著秦念走進屋內，什麼都沒有做，就被人推著去了浴室。
“這是換洗衣物。”秦念將齊歲之前的那套衣服塞進他手中，“你先洗個澡，隨意就好。我去取些東西。”
都這樣說了，齊歲沒有不照做的道理。反正面對秦唸的要求，順著他的心意來總是最穩妥的選擇。
等著齊歲擦著溼發走出浴室，客廳桌上多了一個熟悉的黑色箱子。正是楊文淵當初鄭重交給他，再三叮囑要限制秦念使用次數的那個。
他的目光轉向箱旁。秦念隨意坐在桌沿，修長的雙腿交疊，單手操控終端螢幕。聽到腳步聲，頭也不抬。
“遮蔽力場已經啟動，在這裡不用擔心洩密。我保證連最微弱的電磁訊號都傳不出去。” 秦念指尖輕劃關閉介面，“我記得下一場行動定在一週後？”
“對。”齊歲自然地走到他身側，倚靠著桌子，“在巨人眼星系，鐵鏽星。”
秦唸的動作驟然停頓。
“原來是故都啊……也不知那裡現在變成什麼模樣了。”
鐵鏽星曾是人類帝國最重要的工業星球之一，遍佈著宏偉的軌道船塢和自動化工廠。但在黎明叛亂中，它首當其衝遭到智械毀滅性打擊，如今已淪為漂浮在宇宙中的廢墟。
根據最新情報，智械在那片星宇徘徊，尋找維拉尼流浪者的臨時大本營。
真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難得人類這次能扮演一回黃雀的角色。
“情況很不好，”提及故土，齊歲眼神黯淡，“叛亂初期，蓋亞將高科技文明作為優先打擊目標。我們的故鄉，早已面目全非。”
沉重的氣氛在室內瀰漫。秦念利落地從桌沿躍下，乾淨利落地解開箱子。
“咔噠——咔噠——”
鎖釦開啟的清脆聲響將齊歲的注意吸引了過去。
箱蓋掀起，白色冷霧逸散而出，那塊冰冷的黑色金屬再次顯露真容。旁邊的試管槽依然空置，就在齊歲沐浴時，秦念特意將零素存放在隔離裝置中，避免任何可能讓齊歲再接觸到輻射的可能。
雖然這點輻射量在安全閾值內，普通人完全能夠接受，但既然齊歲已經出現症狀，能少接觸一點，就少接觸一點。秦念也不希望他的狀況過早惡化。
秦念伸手向金屬摸去，齊歲突然握住了他的手腕。
“不用看了。”在秦念疑惑的注視下，齊歲沒有鬆手，“沒必要為滿足我的好奇心而使用它。這東西，會對你的身體造成負擔吧？”
“楊文淵和你說了什麼？”
齊歲默默點頭。
秦念噗嗤一笑，像個惡作劇得逞的孩子，他拖長了語調，嘴角的笑容根本壓不下去：“那件事啊——我騙他的。”
“其實副作用根本不在使用這件裝置上，你也親眼見過我那天的狀態了，跟這東西毫無關係。”他俏皮地眨眨眼，“我當時就是想要找個看起來比較靠譜的理由，好多騙些零素出來。能佔的便宜，為什麼不佔呢？”
齊歲：“……”
。唄年多十五了騙被淵文楊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