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閒嚥了口唾沫,一時間竟分不清這師兄弟兩人誰更可怕一些。
齊歲聽到秦唸的問話,轉過身,實誠地吐出四個字:“趕盡殺絕。”
秦念:“……”
誰叫你把這些人也趕盡殺絕啊?!是不是還要謝謝你遲遲不肯動手,給了我阻止的機會?
秦念有些心累,第一次發現齊歲也能如此不省心。
好吧,說實話,其實不是第一次。
【悖理】,是秦唸對另一條已經徹底消失的世界線中,曾擁有過超越“化身”力量的齊歲的稱呼。
雖然那條世界線消失,但與偉大存在沾邊的一切都如此不講道理。只要成為過,那麼因為“唯一性”,齊歲永遠都將是【悖理】。
他會逐漸找回另一個世界線中的自己,也會記起來“不存在”的一切。
就是這個世界的過程稍微粗暴了那麼一點點。
龐大混亂的資訊一瞬間湧入腦海,足夠撐爆任何智慧生物的腦袋。齊歲現在只是被過量的資訊擠壓執行記憶體,一時間腦袋轉不過彎,沒有死沒有瘋,已經很棒了。
秦念覺得自己沒必要要求太多,至少這人還聽他的話。等齊歲腦袋處理完冗餘資訊,應該就能恢復了。
他掃了一眼煉藥房內的慘狀,理清了情況,喊道:“齊歲,收起劍,過來。”
齊歲一動不動,像是沒聽見。
秦念挑了挑眉,簡直要氣笑了。他換了個語氣,聲音軟了幾分:“好師兄,過來。還要我說第三遍嗎?”
這話一齣,齊歲動了。
他動作麻利地收起長劍,三步並作兩步走到秦念身邊,還主動從秦念手中搶過了血胭脂的頭髮,替他牽著這半死不活的人,乖得像只被順毛的大型犬。
沈閒看得五官都要皺在一起,就像是走在路邊突然被人踢了一腳的流浪狗,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秦念沒理會他的震驚,對他點了點頭:“辛苦你了。這些普通人交給你安置,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
沈閒腦袋點得像搗蒜。他瞥了一眼齊歲手中半死不活的血胭脂,又看了看面無表情的齊歲,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刻轉身組織身後的人們。
“大家都別怕,危險已經過去了!我們先離開這裡,互相照顧一下,小心腳下!”
這些受了驚嚇的普通人聞言,如同得了赦免,互相攙扶著,踉踉蹌蹌地跟著沈閒往外走,離開時還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煉丹房內的兩人。
等人都走光了,秦念不再掩飾自己的真實目的,對著齊歲吩咐道:“把她扔進煉丹爐,現成的材料,不煉白不煉。”
原本已經放棄掙扎的血胭脂聽到這句話,像是瘋了一般扭動起來,喉嚨裡發出嗬嗬的破風聲,怨毒地盯著秦念。
“呵呵……我當你有多高尚。救人?阻止我?原來你和我們一樣,都是視人命如草芥的惡魔!你這個偽君子——”
咒罵還沒說完,齊歲抓著她的頭髮,像扔垃圾一樣將她扔進了熊熊燃燒的煉丹爐中。烈火瞬間將她吞噬,淒厲的慘叫聲只發出了半聲。
煉丹爐內外的火焰猛地暴漲,爐身的紋路彷彿活了過來,閃爍著詭異的紅光。片刻後,煉藥房內重新歸於安靜,只剩下火焰燃燒的噼啪聲,以及門外隱約傳來的哭泣聲和沈閒的安慰聲。
秦念找了一個合適的距離,面向煉丹爐隨意地往地上一坐,爐火把他的臉頰映照得通紅。
”。來過,兄師“:手招了招歲齊著朝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