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公寓中的燈光暖黃，光暈溫柔地鋪在米白色沙發上。
秦晚風蜷著雙腿窩在沙發裡，平板擱在腿上，螢幕光亮溫和，上面顯示著密密麻麻的客戶資料、合作細節，全是她為幾天後重要見面會做的準備。
她翻了沒兩頁，手指就頓住了。
今天發生了那麼多事情，她心裡還是放不下。秦晚風猶豫了兩秒，直接給秦念撥了電話過去。
聽筒裡傳來綿長的忙音，一聲接一聲地拖著，久到她以為秦念已經睡熟，不會接了，電話才突然被接通。
“別接——”
秦唸的聲音從聽筒那頭傳來，沙沙的，比平時低沉，尾音還帶著一點軟，像浸了溫水的絲綢。秦晚風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只覺得跟平時那個張揚得沒邊的人完全不一樣。
然後就是安靜。
很安靜的幾秒，只有細碎的布料摩擦聲，窸窸窣窣，曖昧得讓人浮想聯翩。秦晚風的心瞬間提了起來，她語氣繃緊：
“哥，你在幹什麼？剛剛說的是什麼意思？”
對面沒有立刻回應，只有一陣不穩的呼吸聲，隔著聽筒都能感受到幾分急促。又過了幾秒，一個清潤的男聲突兀地冒了出來。
“晚風，你哥哥現在不太方便接電話，晚些打給你，好嗎？”
秦晚風瞬間炸毛，腦子裡立刻浮現出一幅畫面。
一個打扮得花枝招展、跟狐狸精似的男大學生，天天都跟著個沒有斷奶的小奶狗一樣黏在她哥旁邊，秦念往東邊走，他連西邊看都不看一眼。
話說，這個傢伙，前段時間是不是跟她哥走得太近了？現在大晚上的，兩個人待在一起能幹嘛？
喝酒？
不可能，喝酒有什麼不方便接電話的！秦念又不是扭捏的人。
秦晚風越想越不對，她第一次見齊歲，這混蛋就對她那好看的哥哥出手了，印象分直接負一百，現在和他哥待在一起，能做什麼不方便的好事？
這登徒子，不會是趁她哥正傷心的時候，趁人之危吧！
“你——”
一股火氣衝上腦門，秦晚風“蹭”地從沙發上彈起來，話剛出口一個字的工夫，電話那頭就炸了。
噼裡啪啦，叮鈴哐啷，還有“咚”的一聲悶響，像是什麼東西被砸在了木頭上，震得聽筒發顫。
緊接著，那狐狸精的聲音就變了調，可憐兮兮的求饒清晰地傳了過來。
“咳咳——錯了，我真的錯了！小阿念，別，松一點，我快要呼吸不上了……”
“呼……”
秦唸的呼吸聲傳過來，聲音在抖，整個人都在抖。
公寓臥室裡，他渾身帶著未散的潮紅，藉著一股勁，反身將齊歲撂倒在床上，長腿跨坐在對方腰間，一隻手肘橫過來，死死卡住齊歲的脖頸，力道半分未收。
對付這個敢亂接他電話、還故意逗弄他的混蛋，根本不需要留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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