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到底在委屈什麼?
同樣是委屈,齊歲裝委屈的時候也耷拉著眉眼,但那雙藍眼睛水光瀲灩,看起來又可憐又好看,連帶著皺巴巴的衣領都顯得有觀賞性多了。
齊歲做作歸做作,總歸不令人討厭,還做作得賞心悅目……等等,他為什麼會在這種時候想起那個傢伙?!
秦念舌尖抵了一下上顎,迅速把跑到一半的思緒薅回來,握著學生卡在桌面敲了兩下。
“蘇同學,需要我再重複一遍我的訴求嗎?我需要報名,如果你覺得不應該,也行——那請你告訴我,為什麼我的名字現在還在Alpha組?如果我現在不報,你能保證之後它會出現在我想去的組?你只需要登記,稽核的事情交給系統背後的人,這樣做很困難嗎?”
一個接一個的問題砸下來,平平整整,沒有半點刻薄,都是就事論事。
蘇小知張了張嘴,好幾個問題都答不上來,就算能答上來,也不是有利於他的答案。
“我……那個……主要就是……”
支支吾吾了老半天,一個字完整的句子都沒拼出來,只能無助地捏著手指,冷汗都快要冒出來了。
他沉默了多久,秦念就站了多久,盯著蘇小知抖成一團的肩膀,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就這?就這水平,連被說兩句都能被空氣壓強壓垮的人,到底是憑什麼挖到他的秘密?聖王國那幫神棍是集體白內障還是怎麼的,把這麼個人看成聖子?
就憑那點精神力還算能看?
“秦念,你一個大皇子,為難一個普通的Oga算什麼?”聲音從身後傳來,清朗明亮。
秦念偏過頭,烏泱泱一片人湧進辦公室,幹事、秘書、隨從,排場像孔雀開了屏,皮鞋踩在瓷磚上噼裡啪啦響成一鍋粥,還夾著幾道壓抑的討論。
二皇子秦語昭被簇擁在最中間,黑色頭髮一絲不苟,綠色的眼睛映著陽光,學生會昂貴的制服外套上彆著定製徽章,鍍金邊角一閃一閃地扎眼。
蘇小知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肩膀垮下來,抬起頭看向秦語昭,眼裡的感激幾乎是淌出來的,亮晶晶地黏在那個人身上,依戀得像見了救命恩人。
秦語昭對上那目光,嘴角揚了揚,走得步子都輕快了幾分。
秦念把學生卡夾進指間,雙手抱臂,往身後的桌沿上一靠。一個人,對著烏泱泱一群人。
太陽從秦語昭身側照進來,把他那頭黑髮鍍上一層金邊。
這人從小就是這副德性,走路要帶風,說話要帶笑,連站著都要選光線最好的位置。以前還不是第一繼承人的時候就這樣講究排場,現在穩坐皇太子之位,更是春風得意,衣領都比別人多翻一層。
知樂站在秦語昭斜後方,朝著蘇小知偷偷握拳比了個加油的手勢。
“讓他做自己該做的事情就叫做為難?”學生卡在手指間轉了個圈,秦念啪地捏住,“我不過是來報個名,你們的副會長難道不是在這裡負責這件事情的人嗎?怎麼還叫來了這麼多人,難道都是不允許我報名的?”
原本摩拳擦掌準備衝上去理論的學生會幹員們拳頭舉到一半,臉上的憤慨像被人拔了氣門的輪胎,癟了下去。
好像……確實不算欺負啊?
知樂眨了眨眼,她剛才溜了之後沒聽清後面的對話,光看見蘇小知那張快哭出來的臉,以為朋友被欺負了才跑去搖的人。
要是隻是報名的話,蘇小知幹嘛那副要死不活的表情?
那就只有一個答案了,這個騙了所有人五年的大皇子,一定又在騙人!
秦語昭眉頭皺起來,目光落在蘇小知身上。臉上的春風得意收了幾分,換上一副皇太子該有的沉穩表情。
”。裡這在我有,他怕害用不,來出說就了你負欺他?事回麼怎是底到這,知小“:調聲了緩放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