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無形的東西進入了他的體內,血小板減少,血液粘稠度下降,血管壁在高負荷下岌岌可危。
“簡直就是瘟疫的集合體。”齊歲的聲音斷斷續續,平靜的根本不像是一個病重到將死之人,“告死鳥,如你的名字所言,如果沒有我的約束,這個世界現在已經變成了疫病的溫床,任何XT活體出現在現實世界都是行走的天災,不會有例外。”
聰明人哪都好,就是不好捉弄。
秦念握住齊歲貼在他臉上的那隻手,無形的疫病從齊歲的身體裡抽回來。時間同步倒轉,皮膚上的紅點消退,血管壁修復,呼吸從急促到平緩再到穩定,整個過程不過十秒出頭。
齊歲就這麼在十秒裡走完了從健康人到絕症末期再回到健康人的一整套流程。
在這個S級世界的底層設定裡,每一個XT活體的降臨都必然伴生著一場文明級別的浩劫,不以任何意志為轉移,五萬年前那次文明大滅絕就是這麼來的。
秦念既然來到了這個世界,自然要按照這個世界的規則寫設定。
他當然有辦法卡bug繞過去,但齊歲已經替他搞定了規避方案,他也懶得再費那個勁。
“你倒是仗著誓約什麼都敢做,以後還是叫我秦唸吧,你嘴裡這個名字更接近真實的我。”
秦念往後退了半步,伸手探進虛空,在裡面掏了掏,拎出那柄剛才砍翻大天使的黑刀。刀身剛露出虛空,周圍的溫度就往下掉了兩度,刀上殘留的殺意已經收斂了大半,依然讓齊歲的皮膚感到一陣細細密密的刺痛。
秦念隨手一拋,把刀扔了過去。
齊歲伸手接住,手臂猛地往下一沉,這把刀可比看起來重多了。
不祥的氣息從刀身上不斷向外擴散,比他剛才接觸到的那層瘟疫還要讓人本能的排斥。猩紅的紋路像血管一樣蜿蜒攀爬,觸到他握住刀柄的手指,冰涼涼的,彷彿被什麼極寒又極惡的東西舔了一下。
秦念看著他那個捧著刀發呆的怔愣模樣,頗為新奇,嘴角翹了起來:“這麼感動?想跪下謝我的大恩大德也是可以被允許的哦。”
哪知道齊歲突然看了他一眼,一本正經、眼睛都不眨一下的開口:“我不會用。”
秦念不笑了。
“你不是O6成員?管理局頂尖的六個戰力之一,區區一把刀都不會用?”
“確實不會。”
秦念依舊不死心:“可你妹妹都會,持國天的標準配置就是刀,按理說你在這兒幹了這麼多年——”
“不會,我來管理局的第一天就是O6成員,並沒有接受過系統的訓練。”
“……”
秦念鄙夷的目光從上到下掃了齊歲一遍。
“嘖,走後門的,所以你就是一隻純粹的喚靈蝸牛,一個除了招怪異打工之外什麼都不會的廢柴?”
齊歲面無表情的臉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偏移。
以前質疑他的聲音不少,他從不在意。可這話從眼前這人嘴裡說出來,落地砸坑,帶著一種讓人抬不起頭來的殺傷力,手裡那柄黑刀也不知道該還回去還是該繼續拿著。
秦念懶得為難這根木頭,反正也從臉上看不出來什麼精彩的反應,他終於大發慈悲地收了收那份刻薄,但嘴上還是沒饒人:“算了算了,包容廢物也是美德之一,為了讓我未來的所有物更符合我的心意,就由我勉為其難教你怎麼使用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