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念把一顆眼珠子塞到嘴裡,嚼了兩下嚥下去,終於得了空閒,能好好看看小黑龍這個世界的妹妹。
少女頭髮梳成馬尾,幾縷碎髮擋在額前,兩隻手擱在膝蓋上絞著褲子的布料,目光落在桌面上始終沒有抬起來。
侷促,不安,還隱隱有些害怕,她坐的位置離他們兩人都隔了至少兩把椅子的距離,沒有刻意靠近齊歲,也沒有主動搭話,只是目光偶爾往桌上那碗紅燒大天使眼球上飄過去,然後像被燙了一樣迅速彈開。
一般而言,人類在感到威脅的時候會下意識靠近自己信任和熟悉的人,但曾琴音沒有,她選擇了把自己往外推。
換種說法,她不熟悉她哥,至少不熟悉眼前這個失憶版本的齊歲,恐怕在過去那些碰面的日子裡沒少吃閉門羹。
不過齊歲一條簡訊過去她還是第一時間就來了。
“吃晚飯了嗎?”秦念問。
曾琴音搖頭的動作搖到一半,硬生生轉了向,變成了瘋狂點頭:“吃了吃了,來之前在管理局裡吃了點東西,現在不餓。”
她死死的盯著那碗紅燒眼球,生怕回絕晚了一秒,自己也要被拉進這場邪教祭祀般的晚餐儀式。
天知道這些類似的眼睛前幾十分鐘還在她身上長著,亂轉亂看,在腦子裡用各種噪音折磨她。能一腳踩碎肯定解氣,但吃下去?那估計能把人吃出終身陰影。
“我還說你沒吃的話可以讓齊歲再給你燒兩個菜。”
“冰箱裡只有雞蛋。”齊歲一口回絕。
秦念夾起一顆眼球直接塞進齊歲嘴裡,橫了他一眼刀,“情商低就別說話,好好聽,好好學。”
齊歲含著那顆眼球,果然閉了嘴。
看曾琴音對齊歲的態度就知道,找人找到管理局裡,一次次被當空氣,一次次熱臉貼冷屁股,結果一條簡訊還是把人叫過來了。這隻能說明一件事,齊歲失憶前,這對兄妹關係是真的好,這個做妹妹的也是真的在乎她哥。
既然曾琴音對齊歲不錯,那不管她對這個世界的主角們態度怎麼樣,做了什麼殺人放火傷天害理的壞事,秦念一概當自己人算。
再說了,劇本他掃過一眼,這位大小姐其實沒幹過什麼傷天害理的壞事,純良天真的性格跟她那個面癱老哥簡直不像一個媽生的。
就是早些時候聖母了點,被寵得性子嬌縱了點,覺得別人喜歡她對她好是理所當然的,有錢有顏又善良又古靈精怪,如此這般入了幾個男主角的眼,這些人天天圍著她轉,把人捧上天。結果那“秦念”死後,這幫子人又幡然醒悟各個冷淡起來不說,還明裡暗裡地針對曾琴音。
最近半年曾琴音沒少被社會毒打過,被事交做人過,也沒當年那麼傲了,在男主們的口中就是“你變了”。
秦念把筷子整齊地擱在碗沿上,拿起餐巾擦了擦嘴,算是宣佈晚餐結束。
“既然不餓就算了,先說正事,你身上的汙染我能解決。”
曾琴音的眼睛亮了一瞬,但很快那點亮光被警惕壓了下去。這種話頭不太妙,一般話這樣說都是有條件的意思。
齊歲嚥下嘴裡的東西,轉頭就問:“你已經答應我了,還有什麼條件?”
秦念搖了搖手指,臉上掛著的淺淡笑容越看越讓人毛骨悚然。
“此一時非彼一時,我之前不那麼說,怎麼把你妹妹騙過來呢?齊歲,你比你今天表現出來的更看重血親,如果能以此為契機騙出你最後那一次命令,對我而言豈不是穩賺不賠的買賣?呵呵,你還是太相信我了。”
椅子腿在瓷磚地面上刮出一聲刺耳的尖響,曾琴音蹭一下站了起來,右手下意識摸向腰側。
腰間什麼都沒有,任務時間之外,她把作戰長刀留在管理局了。
齊歲連動都沒動,掃了她一眼:“坐下。”
”!你害要他,歲齊“:道吼,面前子椅在站,坐沒音琴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