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不要被他的話騙了。”
騙?
少女一怔,目光從齊歲那張沒表情的臉上移到秦念身上,那人雙手撐著下巴,笑眯眯地看著她。
她忽然明白了之前那些違和感從哪來的,這個人不是秦念,更大機率不是人類。他眼中的惡意絕不作假,目光落在身上的感覺和以往遇見的一些男人落在她身上色眯眯的粘稠感完全不一樣,是一種要把她抽皮扒骨盡數吞入腹中的冰冷,他剛剛說的話真的只是一個騙字就能解釋的了的嗎?
齊歲聲音依舊平穩無波:“你的惡趣味嚇到她了,還有什麼條件就直說,我能做的話儘量滿足。”
秦唸的關注目標果然從小的轉到大的身上,能得到齊歲的這一句話,他的目的就算達到了,但嘴上肯定不能這樣說:
“我很好奇,你怎麼就覺得我在騙你?”
“你剛才的行為不符合你之前一直表現出來的行事邏輯。”
“邏輯?”秦念挑了挑眉,“這種東西我想遵循就遵循,不想遵循就不遵循,你猜得著?”
“我確實猜不透,”齊歲放下筷子,那對黑金異色的瞳孔定定地看著他,“但你應該很在意我。”
秦念乾笑了兩聲,沒了情感的齊歲說起話來直來直去,以前那都是看破不說破,現在簡直直白的討厭。
“真夠厚臉皮的,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在意你了?一個連感情都沒有的人類還能看得出這些,你想象力可以再豐富一點。”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來回交鋒,話裡帶著火氣和殺氣,屋裡的空氣被擠得又緊又薄,曾琴音站在一旁,插不進去半句話,甚至呼吸都開始困難起來。
明明看著兩個人聊著聊著就要掀桌子了,可對話就這麼若無其事地繼續下去,就像是在拋點燃引信的炸藥包似的,也不知道最後會在哪裡爆了。
她站了一會兒,腿都有點酸了,遲疑地坐回椅子上,往前拉了一些。
眼前這兩個人之間的關係看起來……好像意外地還不錯?
“得了,跟你爭這些有什麼意思?要說今晚接著說,就不讓你妹妹在這兒等著了。”秦念率先結束了無意義的話題,轉頭又丟擲來一個王炸,“現在你的眼前沒有彈幕吧?”
“啊?”
問題問的突然,曾琴音根本來不及做任何準備,臉上純天然無汙染的震驚反應直接把所有底牌全翻了出來。
齊歲的視線也投了過來:“什麼彈幕?”
秦念斜了他一眼,陰陽怪氣的腔調拉得老長,“還問我什麼彈幕?我們情商第一高的齊歲大人,能把我心思猜個十之八九的讀心術專家,你就不能再發發力,看看我腦子裡在想什麼?還問我?”
齊歲只是問了一句,就換來這麼一大串陰陽怪氣,但凡他還有那麼一丁點感情,至少也得鬱悶個幾分鐘。
看來是剛才接連幾次猜中了秦唸的心思,把這尊大神給惹毛了。
曾琴音趕緊把臉上震驚的表情收拾好,打起十二分精神,才不管她老哥即將遭受什麼非人待遇,抓住這個機會就問:“你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秦念哼笑了一聲,“當然知道,這個世界的怪異有五花八門的能力,萬事皆有可能發生。比如死而復生,比如從異界而來,比如重回過去,再比如……”
他目光落在曾琴音身上,“你身上那種能看到來自其他次元文字的能力,這是饋贈,也是代價。”
曾琴音渾身都往下墜,最可怕的那種猜想應驗,她被某種可怕的怪異盯上了。
可為什麼?她並沒有什麼值得被看重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