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決賽G4當天,下午六點三十分,斯臺普斯中心訓練館。
距離比賽開始還有三十分鐘,大多數球員已經返回更衣室進行最後準備,只有尼克·楊還留在訓練館中央。此刻他面對的已不再是機械臂,而是剛剛趕到球館的特別訓練師——前NBA球員拉塞爾·威斯布魯克的私人投籃教練,馬克·弗萊明。
“三分鐘,我只給你三分鐘調整。”弗萊明的聲音帶著德克薩斯州特有的慢吞吞腔調,但手上動作快得驚人。他將一臺高速攝像機對準尼克·楊的投籃點,iPad螢幕上立刻分割出八個畫面——起跳高度、出手角度、手腕角度、身體傾斜、下肢發力、眼神聚焦、呼吸節奏,甚至還有指尖離開籃球時的旋轉資料。
“問題很明顯。”弗萊明指著螢幕,“你模仿杜蘭特幹拔時,下半身力量傳導率是87%,但上半身過於緊繃,導致出手速度慢了0.2秒。這在實戰中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會被封蓋。”尼克·楊擦著眉骨上的汗水,創可貼邊緣又開始滲血。
“或者更糟——被預判。”弗萊明調出威斯布魯克本賽季的投籃熱圖,“拉塞爾的殭屍跳投之所以難防,不是因為他跳得高或者動作美,而是因為不可預測。他可以在任何身體姿態下強行出手,而且從收球到出手只需要0.4秒。”
他暫停畫面,放大威斯布魯克在一次快攻中扭曲著身體完成投籃的瞬間:“看這裡,他的左膝幾乎沒有彎曲,右腿還在向前衝的慣性中,但上半身已經完成出手準備。這不是標準投籃,這是條件反射。”
尼克·楊盯著螢幕,突然明白了什麼:“所以我要練的不是動作,是……”
“是肌肉記憶。”科比的聲音從場邊傳來。他已經換上了全套西裝,拄著雙柺站在那裡,“是那種‘我知道這個姿勢很醜、我知道這不是好機會、但我知道這球會進’的蠻橫自信。”
弗萊明點頭,關掉iPad,從裝備箱裡拿出兩個特殊裝置——負重腕帶和限制性護膝。
“戴上。”他把腕帶遞給尼克·楊,“左右各三磅,模擬比賽末段的肌肉疲勞。護膝會限制你的屈膝角度,強迫你用更少的下肢發力完成投籃。”
尼克·楊皺眉:“可威少跳投本來就不怎麼屈膝……”
“所以你要更極端。”弗萊明幫他調整護膝卡扣,“我要你練的是——在幾乎無法起跳的情況下,還能保證投籃力道和弧線。”
訓練重新開始。
尼克·楊站在左側肘區,弗萊明站在三米外,手持軟墊模擬防守干擾。第一球,尼克·楊接球后習慣性屈膝準備起跳,但護膝限制讓他的動作卡在半途,整個人像生鏽的機器人般僵硬地“彈”起,勉強將球推出去。
球劃出怪異的低平弧線,三不沾。
“下肢發力率32%。”弗萊明看著手中的感測器,“太低了。再來。”
第二球,尼克·楊刻意加大上半身發力,結果動作變形,球砸在籃板上沿。
第三球,他在起跳瞬間失去平衡,差點摔倒。
“停。”弗萊明叫停,走到尼克·楊面前,“你太在意‘姿勢’了。忘掉它。”
“可是……”
“沒有可是。”弗萊明打斷他,“威少在比賽中投那些殭屍跳投時,腦子裡想的從來不是‘我的姿勢標不標準’,而是‘我要把這該死的球放進籃筐’。你現在想的是什麼?”
尼克·楊沉默了兩秒:“我在想……我的膝蓋彎了多少度,手腕該翻多少,核心該收緊多少……”
“所以你在用腦子打球。”科比單腿跳進場內,“但有時候,籃球需要關掉腦子。”
他從旁邊球筐裡拿起一個球,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瞬間,突然用沒受傷的右手將球砸向籃板!
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