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臺普斯中心的記分牌閃爍著第四節的血紅數字——1分58秒，湖人111比100領先11分。 科爾抱著頭在場邊來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急促的“嗒嗒”聲，像機關槍掃射後的彈殼落地。他的死亡五小在防守端被打爆了，不是因為球員不努力，是因為科比和林昊兩個人需要至少三個人去防。一個在低位燃燒最後的燃料，一個在外線架起最遠的炮臺，兩個人像兩把不同形狀的刀，輪流砍在勇士的心臟上。
暫停結束。科爾換上了扎扎·帕楚利亞，換下了哈里森·巴恩斯。帕楚利亞的身高2米11，體重120公斤，站在禁區裡像一座東歐的碉堡。他的移動速度慢得像生鏽的門軸，但他可以護框，可以搶籃板，可以用那堵牆一樣的身軀擋住科比的突破路線。科爾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他需要籃板，需要有人去協防林昊，哪怕只有一秒鐘。
帕楚利亞踏上球場時，他的表情是凝重的。他知道自己的任務不是在進攻端得分，而是在防守端當肉盾。他的眼睛掃過湖人半場——科比站在右側45度角，雙手撐膝，左腿微微顫抖，但眼神像一把刀。林昊站在弧頂，左膝腫了一個包，但他的腰挺得筆直。
勇士進攻。庫裡持球，林昊防守。帕楚利亞提上來做掩護，那堵2米11、120公斤的身軀橫在林昊的右側。林昊試圖擠過，但帕楚利亞的身體太寬了，他被擋在了身後，肩膀撞在那東歐人的肋骨上，像是撞上了一堵海綿裹著的牆——軟，但推不動。
庫裡借掩護突破，蘭德爾換防。庫裡的運球節奏比之前更快，連續兩個變向，蘭德爾的重心開始左右搖擺。庫裡急停，後撤步到三分線外，起跳出手——蘭德爾撲了上來，但庫裡的出手太快了。
“唰！”
111比103，湖人領先8分。
湯普森從底角跑過來和庫裡擊掌，兩個人的手掌拍在一起，發出清脆的“啪”的一聲。但庫裡的眼神沒有喜悅，只有一種“我必須繼續投”的冷酷。分差從11分變成了8分，時間還剩1分42秒。沃頓叫了暫停，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需要給科比喘口氣。
科比走回替補席，維蒂蹲下來檢查他的跟腱，手指按著那道蜈蚣一樣的疤痕。“科比，你的跟腱已經腫了。溫度比左腿高了半度，內部有積液。你不能再打了。”
科比推開他的手。“一個回合。再打一個回合。我只需要站在場上。勇士會包夾我，林昊會有空位。”
沃頓站在旁邊，嘴唇抿成一條線，猶豫了三秒，然後點頭。他蹲在戰術板前，擦掉之前的線條，畫了一個最簡單的戰術——“拉開。給科比單打。不，勇士會包夾科比。林，你站在弧頂，等科比吸引包夾，然後出手。”
林昊點頭。他的左膝還在隱隱作痛，但他的手感已經從膝蓋轉移到了指尖。
暫停結束。科比重新踏上球場。斯臺普斯中心的兩萬人再次站起來，掌聲雷動，那聲音不是歡呼，是哽咽。科比站在右側45度角，雙手撐膝，左腿在顫抖，但他的腰挺得筆直。他的呼吸很重，每一下都像是從井底打上來的水，帶著鐵鏽味。
湖人進攻。克拉克森運球過半場，科比從右側45度角往底線跑動。格林緊追不捨，他的腳步比第一節慢了，但他的手臂依然不乾淨——左手推著科比的腰，右手在科比眼前揮舞。伊戈達拉從弱側橫移過來，兩個人像兩扇門，封死了科比的所有接球路線。
克拉克森的眼睛掃過場上——科比被包夾，尼克·楊被湯普森貼著，蘭德爾被帕楚利亞卡在禁區邊緣。只有林昊站在弧頂，面前只有庫裡一個人。
克拉克森把球傳了過去。
林昊接球，庫裡立刻撲了上來。兩個人的距離不到一米，庫裡的重心壓得很低，雙手張開，眼睛死死盯著林昊的胸口。他的嘴巴沒有動，但他的眼神在說——“你投不進，你投不進，你投不進。”
林昊沒有運球。他在logo位置直接起跳。庫裡撲了上來，手臂伸到極限，指尖幾乎戳到林昊的眼睛——那是一種近乎瘋狂的防守，不是技術，是意志。
但林昊的出手點太高了。球從庫裡的指尖上方飛過，弧線又高又飄，像一支被射向天空的箭。庫裡的頭猛地轉過去，目光追隨著那顆球——它在穹頂的燈光下旋轉，橙色的皮面在聚光燈下泛著金色的光。
“唰！”
114比103，湖人領先11分。
球穿過籃網的聲音清脆得像玻璃碎裂，在斯臺普斯中心的寂靜中迴盪了一秒，然後被兩萬人的歡呼聲撕裂。斯臺普斯中心的沉默被撕裂了，那聲音不是歡呼，是海嘯。有人站在椅子上揮舞著球衣，有人抱著旁邊不認識的人嚎啕大哭，有人跪在地上雙手合十。
林昊進球后沒有慶祝，轉身回防。他的左膝落地時傳來一陣痠痛，但他的嘴角微微上揚。他的第一記三分，來自科比的牽制。勇士包夾科比，他就有空位。他等了整整一個系列賽，等勇士用兩個人去防科比。現在，他們終於怕了。
勇士進攻。庫裡持球，他的呼吸比之前更急促了。分差11分，時間還剩1分22秒。他知道如果再不進球，比賽就要結束了。他叫了格林的掩護，格林提上來，那具1米98、104公斤的身軀擋住了林昊。庫裡借掩護突破，急停，後撤步三分出手。
“砰！”打鐵。
球砸在籃筐後沿彈了起來。科比在格林頭上搶下籃板，他的左腿落地時一陣劇痛，眉頭皺了一下，但他的雙手死死抓著球，像抓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他把球交給克拉克森，然後一瘸一拐地跑向前場。
1分05秒——湖人進攻。科比的跑動路線不再是右側45度角到底線的直線，而是從左側45度角啟動，穿過蘭德爾的背掩護，往右側45度角兜出去。他的左腿每跑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他的節奏沒有亂——二十年了，他的肌肉記憶已經刻進了骨頭裡。
格林和伊戈達拉再次包夾過來，兩個人的腳步比之前更快，手臂比之前更長。他們不想讓科比接球，不想讓科比再投進那些後仰跳投，不想讓這個39歲的、跟腱斷過的老男人再在他們的心上插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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