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骨文球館的燈光在中場休息時沒有暗下來——勇士的吉祥物在場上拋灑T恤，啦啦隊揮舞綵球，但所有這一切喧囂，在林昊踏出球員通道的瞬間，都被兩萬人的噓聲淹沒了。那噓聲尖銳得像手術刀，從四面八方割過來，要把他剝皮拆骨。林昊沒有低頭，他的腰挺得很直，眼神像兩盞在暴風雨中始終沒有熄滅的燈。
德雷蒙德·格林站在中圈，雙手叉腰，口香糖嚼得咯吱咯吱響。他的眼神里有一種東西——不是兇狠，是那種“我上半場鎖死了你，下半場還能鎖死你”的傲慢。他上半場讓林昊只得了9分，7投3中，那是他職業生涯防林昊最好的半場。他的嘴巴在上半場就沒有停過，從“你投不進”到“9分”，從“P”到“軟蛋”。他的垃圾話像不要錢的水，一桶一桶地往林昊身上潑。
但現在，林昊從他身邊走過時，沒有看他。
格林的嘴角抽了一下。
第三節，12:00——湖人先攻。林昊在後場接發球，格林從半場就開始貼防。他的胸口貼著林昊的肩膀，左手推著林昊的腰，右手在空中揮舞。他的嘴巴從第一秒就沒有停：“下半場，你還想得9分？不，我要讓你得0分。”林昊沒有回應。他的眼睛掃過場上——伊戈達拉在弱側虎視眈眈，庫裡在弧頂等著協防，湯普森和巴恩斯各自盯著自己的防守人。勇士的防守陣型像一張拉滿的網，和上半場一模一樣。
但林昊不同了。
他沒有強行突破，沒有強行投籃。他把球傳給了弧頂的克拉克森，然後開始無球跑動。他的速度比上半場更快——不是體能的爆發，是決心的爆發。從右側45度角切入禁區，穿過蘭德爾的背掩護，格林的肩膀撞在蘭德爾的胸口，被擋了一下，但他又追了上來。林昊從左側底線兜出來，繞過尼克·楊的掩護，格林的腳步開始凌亂——不是因為慢，是因為林昊的節奏變了。上半場林昊的無球跑動是直線衝刺，快但可預測。下半場他的跑動加入了變速和急停，快到籃下突然減速，然後在格林重心前移的瞬間再次加速。這種節奏變化，是肌肉記憶，是十萬次投籃之外的另十萬次跑動。
林昊回到弧頂，克拉克森的傳球到了。格林追了上來，但慢了零點三秒——林昊接球的瞬間，格林的手還沒到。林昊起跳，出手，球從格林的指尖上方飛過。
“唰！”
52比37，勇士領先15分。
林昊的第三節第一記三分。甲骨文球館的噓聲變成了沉默。
格林站在原地，雙手叉腰，看著林昊回防的背影。他的口香糖不嚼了，嘴巴不噴了，眼神里的傲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上半場那個林昊哪去了”的困惑。
11:42——勇士進攻。庫裡持球推進，林昊防守。庫裡叫了格林的掩護，格林提上來。林昊提前擠過，跟上了庫裡。庫裡沒有自己進攻，把球傳給了弧頂的格林。格林接球，面對蘭德爾的防守，沒有投籃，把球傳給了底角的湯普森。湯普森接球，克拉克森撲了上來，但湯普森沒有投籃，他把球傳給了籃下的伊戈達拉。伊戈達拉接球，起跳，上籃——布萊克從側面撲過來，一巴掌把球扇飛。球飛出底線，勇士球權。
11:18——勇士發邊線球。庫裡在弧頂接球，進攻時間只剩5秒，面對林昊的防守，強行三分出手——打鐵。球砸在籃筐後沿彈了起來，蘭德爾在格林頭上搶下籃板，把球交給林昊。
11:05——林昊持球推進，格林和伊戈達拉雙人包夾從半場就開始。林昊沒有強行突破，把球傳給了克拉克森。克拉克森在弧頂接球，面對庫裡的防守，沒有突破，而是把球傳給了底角的尼克·楊。尼克·楊接球，巴恩斯撲了上來，但尼克·楊沒有投籃，他把球傳給了籃下的蘭德爾。蘭德爾接球，面對格林的補防，起跳，雙手暴扣——格林從側面撲過來，一巴掌打在蘭德爾的手臂上。哨響，犯規。球進，2+1。
52比40，勇士領先12分。
蘭德爾站上罰球線，深呼吸，出手——空心。52比41。
甲骨文球館的噓聲第一次出現了猶豫。不是因為他們害怕，是因為湖人的進攻變得流暢了——球在移動，人在跑動，每個人都在觸球。這不是上半場那個林昊一個人單挑勇士整條防線的湖人，這是一支球隊。
10分42秒——勇士進攻。庫裡持球，林昊防守。庫裡叫了格林的掩護，格林提上來。林昊提前擠過，跟上了庫裡。庫裡沒有自己進攻，把球傳給了弧頂的格林。格林接球，面對蘭德爾的防守，突破上籃——打鐵，球砸在籃筐前沿彈了起來。林昊在伊戈達拉頭上搶下籃板，把球甩給克拉克森。克拉克森推進到前場，把球傳給了林昊。林昊在弧頂接球，格林和伊戈達拉再次包夾。
林昊沒有運球，把球傳給了弧頂的克拉克森，然後開始無球跑動。這一次他的跑動路線更復雜——從右側45度角切入禁區，穿過蘭德爾的背掩護，從左側底線兜出來，再繞過尼克·楊的掩護，然後折返跑回右側45度角。格林的追防在第一次折返時就跟不上了，他的膝蓋承受不住這種急停急起的節奏變化。林昊在右側45度角接球，格林撲了上來，但晚了半秒——林昊已經起跳出手。
“唰！”
52比44，勇士領先8分。
林昊的第三節第二記三分。甲骨文球館的噓聲變成了不安的低語。科爾在場邊暴怒，對著格林大喊：“不要讓他接球！不要讓他接球！”格林攤開雙手——他已經貼在林昊身上了，是林昊太快了，不是他太慢。
10分05秒——勇士進攻。庫裡持球，林昊防守。這一次庫裡沒有叫掩護，直接在logo位置起跳出手。林昊撲了上去，指尖幾乎碰到球的底部。
“唰！”
55比44，勇士領先11分。
庫裡的回應三分。甲骨文球館的歡呼聲短暫地壓過了不安的低語。庫裡的眼神平靜，但他的呼吸比上半場急促了。他知道，如果讓林昊繼續這樣投下去，分差很快就會到個位數。
9分48秒——林昊在後場接發球，格林直接在中線逼搶。他的手臂纏著林昊的腰，膝蓋頂著林昊的大腿。他的嘴巴重新張開了：“你跑啊，你不是很能跑嗎？跑啊！”林昊沒有回應，他把球傳給了克拉克森，然後開始無球跑動。這一次他的速度比之前更快，從右側邊線切入禁區，穿過蘭德爾的背掩護，從左側底線兜出來，再繞過尼克·楊的掩護，然後再次折返跑回左側45度角。格林在身後緊追不捨，但他的腳步已經亂了——他在第一次折返時差點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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