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骨文球館的計時器閃爍著第三節結束的血紅數字——72比63，湖人領先9分。林昊在單節三分球7投7中、砍下23分後走回替補席，用毛巾蓋住臉，胸口劇烈起伏。他的左膝還敷著冰袋，但他的嘴角微微上揚。他做到了，他一個人打了勇士一波29比3的高潮。
但勇士球迷沒有離開。他們還在等——等那個30號。
斯蒂芬·庫裡坐在替補席上，沒有用毛巾蓋臉，沒有敷冰袋，沒有喝水。他只是坐在那裡，雙手撐在膝蓋上，低著頭，眼睛盯著地板。他的呼吸很重，每一下都像從井底打上來的水，帶著鐵鏽味。他的腦海裡沒有林昊的23分，沒有那7記三分，甚至沒有比分。只有一個聲音——“回應。回應。回應。”
第三節最後那記強行三分打鐵的畫面，像被釘在了他的視網膜上。他的出手點比平時高了，弧線比平時平了，球砸在籃筐後沿彈了出來。那一刻，他聽到了甲骨文球館的嘆息——不是對他的失望，是對林昊的恐懼。他不能讓恐懼吞噬他的主場。
科爾走到庫裡面前，蹲了下來。“斯蒂芬。”
庫裡抬起頭。
“林昊單節得了23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科爾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意味著他的體能已經下降了。他在第三節跑了多少無球掩護？十五次？二十次？他的腿已經開始發抖了。”
庫裡看著科爾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安慰，只有戰術。
“第四節，你需要做你該做的事。投進那些三分。不管前面站著誰。”
庫裡點頭。他站起來，沒有繫鞋帶，沒有喝水，沒有敷冰袋。他走到技術臺前，雙手撐在膝蓋上，等著裁判的哨聲。
甲骨文球館的燈光打在庫裡身上，那個30號在聚光燈下像一把即將出鞘的刀。
第四節，12:00——勇士先攻。庫裡從後場接球，運球推進。林昊沒有在場上，沃頓讓他休息兩分鐘。克拉克森站在弧頂防守庫裡，他的重心壓得很低，雙手張開，盯著庫裡的胸口。庫裡的運球節奏很慢，很穩，他的眼睛掃過場上——格林在低位要球，湯普森在底角跑位，伊戈達拉在弧頂策應。但他沒有傳。
他運了兩下球，突然加速往右突破。克拉克森側身跟上，但庫裡的第一步比他預想的快得多。他衝到罰球線附近，急停，做出投籃動作——克拉克森起跳。假動作。庫裡收回球，從克拉克森的腋下鑽了過去，衝到籃下，起跳，上籃。球擦著籃板飛進籃筐，布萊克的補防慢了半拍。
72比65，湖人領先7分。
庫裡進球后沒有慶祝，轉身回防。他的眼神從平靜變成了冷酷。不是憤怒，是一種“我要把比分追回來”的決絕。
11:42——湖人進攻。克拉克森持球推進，伊戈達拉防守。湖人沒有林昊，進攻顯得有些遲滯。克拉克森把球傳給尼克·楊，尼克·楊面對湯普森的防守，強行三分出手——打鐵。球砸在籃筐後沿彈了起來，格林在蘭德爾頭上搶下籃板，把球甩給庫裡。
11:22——庫裡持球推進，克拉克森防守。這一次，庫裡沒有突破，直接在弧頂運了兩下球，後撤步到三分線外起跳出手。克拉克森撲了上來，但庫裡的出手太快了。球從克拉克森的指尖上方飛過，空心入網。
72比68，湖人領先4分。
庫裡的第四節第一記三分。甲骨文球館的歡呼聲像火山爆發。有人在喊“P”，有人在喊“庫裡”，有人在喊“我們還有機會”。庫裡的眼神從冷酷變成了熾熱，像兩團被點燃的火。
10分55秒——沃頓叫了暫停。不是因為他怕，是因為林昊還在休息。他需要打斷庫裡的節奏。
72比68，湖人領先4分。時間還剩10分55秒。
林昊站起來，走到沃頓面前。“教練，我上。”
沃頓看著他。“你才休息了1分鐘。”
“夠了。”
沃頓點頭。
林昊踏上球場的那一刻，甲骨文球館的噓聲重新響起——但沒有上半場那麼尖銳了。那噓聲裡帶著一絲恐懼，一絲猶豫，像一隻要咬人但又怕被反咬的狗。林昊走到弧頂，站在庫裡面前。兩個人對視，沒有敵意，沒有仇恨，只有兩個頂級球員之間的默契——你要回應，我也會回應。
10分32秒——湖人進攻。林昊在弧頂接球，格林和伊戈達拉的包夾如約而至。林昊沒有強行出手，把球傳給了克拉克森，然後開始無球跑動。他的速度比第三節慢了一些——不是累，是科爾猜對了，他的體能確實有所下降。但他的節奏變化依然讓格林難以招架。林昊從右側45度角切入禁區，穿過蘭德爾的背掩護，從左側底線兜出來。格林在身後緊追不捨，但林昊突然急停，折返跑回弧頂。格林的身體前傾，左腳絆了一下，差點摔倒。林昊在弧頂接球，起跳出手——伊戈達拉從弱側撲了上來，手指幾乎碰到球的底部。
“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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