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館的停車場裡，科比的車還停在他專屬的那個車位——靠近出口，方便隨時離開。車位的地上畫著一個24號，是球館工作人員在他退役儀式前特意畫上去的。科比看著那個24號，沉默了幾秒。
“你開車來的？”科比問。
林昊搖頭：“巴斯送我來的。我的腿還不能踩油門。”
科比用左手開啟車門：“上車，我送你。”
林昊坐進副駕駛，右腿小心地收進車裡。科比坐進駕駛座，用左手系安全帶——右手還是不太方便，但他已經習慣用左手做一切事情了。車子駛出停車場，斯臺普斯中心的輪廓在後視鏡裡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洛杉磯的夜色中。
車開得很慢，不是因為科比開不快，而是因為他想多看一眼這座城市的夜景。洛杉磯的街燈一盞一盞地掠過，橘黃色的光芒在車玻璃上拉出一條條光帶。
“你下個賽季的目標是什麼？”科比問。
林昊看著窗外：“總冠軍。九連冠。”
“是湖人的總冠軍。”林昊說，“你是湖人。”
車駛過洛杉磯市中心，高樓大廈的玻璃幕牆上反射著城市的燈火，像一片金色的森林。
科比把車停在林昊的公寓樓下。林昊解開安全帶，開啟車門，右腿先伸出去，腳踩在地上，沒有刺痛——好多了。他站起來，扶著車門，看著科比。
“你的手，”林昊說，“好好養。下個賽季，我還要看你用左手投籃。”
科比用左手揮了揮：“我右手好了之後，你會看到我用右手投的。”
林昊關上車門，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著科比的車窗。車窗搖下來，科比探出頭。
“還有一件事，”科比說，“你要照顧好巴斯。他三十五歲了，下個賽季可能是他最後一年。不要讓他帶著遺憾退役。”
林昊點頭：“我會的。”
科比搖上車窗，車子駛入夜色。林昊站在公寓樓下，看著那輛黑色SUV的尾燈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街角。他抬頭看了看天空——洛杉磯的夜空看不到太多星星，但遠處斯臺普斯中心的方向有一片淡淡的光暈，那是球館的燈光還沒有熄滅。
他走進公寓樓，電梯上行，門開啟，他走進自己的房間。他把西裝脫掉，掛在衣架上，坐在床邊，拿起手機。螢幕亮著，上面是科比五分鐘前發來的簡訊：“你是領袖了。不要怕犯錯。怕的是不敢犯錯。”
林昊看了三遍，然後回覆：“我會犯錯，但不會犯同樣的錯。”
他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右腿還架在被子上，膝蓋微微彎曲。他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出科比在更衣室裡說的那句話——“球隊是你的了。”
不是命令，是信任。不是傳承，是放手。
他睜開眼睛，看著窗外。洛杉磯的夜色很深，但他的心裡很亮。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巴斯打來的。
“林，你到家了嗎？”巴斯的聲音裡帶著疲憊，但也有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賽季終於結束了，他可以好好休息了。
林昊說：“到了。你呢？”
巴斯笑了：“我在家裡喝啤酒。我的膝蓋不疼了，你說奇怪不奇怪？打了整個賽季膝蓋都在疼，賽季一結束，不疼了。”
林昊也笑了：“因為你的膝蓋知道，不用再頂詹姆斯了。”
巴斯笑得更大聲了：“頂詹姆斯？我這輩子都不想再看到勒布朗了。不，不對——下個賽季我還要打他。總決賽還會遇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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