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賽期的第一個清晨
總決賽結束後的第三天，洛杉磯的陽光比以往更早地照進了林昊的公寓。他醒來時右腿還架在被子上，繃帶已經拆掉了，小腿上的青紫色褪去了大半，但肌肉還是有些僵硬。他試著活動了一下腳踝，輕微的刺痛還在，但比起G7那天已經好了太多。朱迪說再休息兩週就可以開始慢跑，一個月後可以恢復投籃訓練。
他拿起手機，螢幕上是尼克·楊凌晨兩點發來的自拍——他在拉斯維加斯的賭場裡，戴著冠軍帽子，手裡舉著一杯五顏六色的雞尾酒，配文是“Swaggy P never sleeps”。林昊翻了個白眼，把手機扔到一邊，撐著床沿站起來。右腿踩在地上的那一刻，還是有些發軟，但已經不需要扶著東西了。他走到窗前，拉開窗簾，洛杉磯的天際線在晨光中像一幅金色的油畫。
今天沒有訓練。沒有投籃，沒有跑動，沒有戰術。這是他六年來第一個完全空白的早晨。他不知道該做什麼。
他開啟電視，ESPN正在重播G7的絕殺。球從詹姆斯指尖上方飛過，在籃板上撞了一下，在籃筐上轉了五圈，滾了進去。解說員的聲音還是那樣激動：“林昊！他做到了！湖人隊史第十七冠！八連冠！”林昊看了三遍，然後關掉電視。不是不想看，是看太多遍了，那個畫面已經刻進了他的視網膜。
他拿起手機，給科比發了一條簡訊：“你的手怎麼樣了？”幾分鐘後科比回覆：“還腫著。醫生說再等兩週拆線。”林昊又問：“你凌晨四點在幹什麼？”科比回覆：“在看錄影。研究勇士的防守。”
林昊笑了。這個男人，右手還纏著繃帶，還在看錄影。
2016年7月4日，美國獨立日。
林昊正在訓練館裡做右腿的康復訓練——慢跑、拉伸、平衡練習。朱迪站在旁邊計時，每做一組就記錄一次資料。他的腿恢復得比預期快，已經可以慢跑二十分鐘了，但朱迪還是不允許他投籃。
手機開始瘋狂震動。不是一條，是幾十條。林昊停下來，拿起手機，螢幕上全是訊息——尼克·楊發了十幾個感嘆號，巴斯發了一個無語的表情，拉塞爾發了一句“你看到了嗎”，科比的簡訊只有一個字：“看新聞。”
林昊開啟ESPN的推送，頭條新聞像一顆炸彈在他眼前炸開：
“凱文·杜蘭特宣佈加盟金州勇士。四年合同，1.43億美元。”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五秒鐘。杜蘭特，去勇士。那個在雷霆和威少並肩作戰、在西決被勇士1-3翻盤、然後加入對手的男人。那個讓勇士從73勝升級到“宇宙勇”的男人。庫裡+湯普森+杜蘭特+格林+伊戈達拉，五個全明星，三個P級別的得分手，兩個歷史級的射手，一個最佳防守球員。這不是一支球隊，這是一支復仇者聯盟。
林昊放下手機，坐在訓練館的地板上，看著天花板。他想到的是下一年的西部決賽——他在西決中面對勇士，庫裡和湯普森在三分線外跑動，格林在內線咆哮，然後杜蘭特在弧頂持球，他的身高臂展讓林昊的“不可視射籃”也不再安全。
朱迪走過來，看到他臉色不對：“怎麼了？”
“杜蘭特去勇士了。”林昊說。
朱迪愣了一下，然後嘆了口氣：“那你下個賽季會更累。”
林昊站起來，拍拍褲子上的灰：“不是更累，是更精彩。”
他拿起手機，給科比回了一條：“看到了。你的右手要快點好。”
科比回覆：“你的右腿也是。下個賽季，我們一起打勇士。”
杜蘭特加盟勇士的訊息在整個NBA炸開了鍋。ESPN連續二十四小時滾動報道，社交媒體上每分鐘出現上千條討論，退役球員、現役球員、教練、總經理、球迷，所有人都在這件事上有著自己的看法。
查爾斯·巴克利在TNT的演播室裡拍著桌子：“杜蘭特加入了一支73勝的球隊！這是我看過的最軟蛋的決定！你被他們翻盤了，然後你加入他們？這就是競技體育嗎？”
斯蒂芬·A·史密斯在ESPN上扯著嗓子喊：“勇士現在是NBA歷史上最強的球隊！沒有之一！五個全明星！三個P級別！湖人完了，騎士完了，所有人都完了！”
沙奎爾·奧尼爾罕見地沒有笑。他看著鏡頭，一字一頓：“湖人不怕勇士。因為湖人有林昊。那個小子在總決賽G7用一條腿投進了絕殺。你們覺得他會怕杜蘭特？”
奧尼爾的這句話在社交媒體上被轉發了十萬次。有人支援，有人嘲笑，有人說“奧尼爾老了，不知道現在的籃球已經變了”。但林昊看到這句話時，嘴角微微上揚——他不怕杜蘭特，他只怕自己不夠強。
科比在採訪中被問到如何看待杜蘭特加盟勇士。他的右手還纏著繃帶，但他還是接了電話：“勇士很強，但紙面上的強不代表贏球。湖人拿過八連冠，不是靠紙面實力，是靠心臟。”記者追問：“你覺得湖人還能贏勇士嗎？”科比沉默了兩秒，然後說：“你去問林昊。他會告訴你答案。”
林昊坐在訓練館的看臺上，手裡拿著手機。他撥通了一個號碼——不是科比，不是巴斯，而是詹姆斯。
電話響了三聲，接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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