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開始後的前兩分鐘,甲骨文球館的聲場經歷了一次持續的上升。
林昊坐在客隊替補席上,膝蓋上搭著一條毛巾,正在看場上正在進行中的比賽。勇士隊的進攻陣容在他被換下休息的這段時間裡保持著節奏,庫裡和湯普森都在外線命中投籃,但真正改變分差的不是那些三分球——是杜蘭特。
杜蘭特在第二節第一次持球時,位置在左側四十五度,防守他的是英格拉姆。兩人之間的身高差約有八釐米,臂展差約有五釐米。杜蘭特在接球后沒有任何準備動作,直接起跳出手。球從英格拉姆的頭頂上方飛過,穿過籃網的聲音在球館內清晰可辨,三十五比三十一。
第二次持球,位置在弧頂右側。防守者換成了巴斯——勇士隊在進攻端透過掩護找到了錯位。杜蘭特運了一次球,用身體靠了一下巴斯,然後急停跳投。巴斯的手指距離他的出手點大約一掌,球再次穿過網心,三十七比三十一。
第三次持球,位置在低位左側。防守者又換回了英格拉姆。杜蘭特在接球后背身靠了一下,然後轉身朝底線方向邁出一步,在轉身的過程中起跳,完成了一次後仰投籃。球在籃筐上顛了一下之後落入網中,三十九比三十三。
第四次持球,位置在弧頂。防守者是克拉克森,他和杜蘭特之間的身高差距更大,杜蘭特站在三分線外,觀察了一瞬間防守者的站位後直接幹拔出手。球穿網而入,四十一比三十三。甲骨文球館的聲場在這一球穿網後再次升高,像是有人在持續向上推動某個控制桿。
林昊坐在替補席上,視線落在杜蘭特投籃後落地的位置上。他注意到杜蘭特每次出手後落地時雙腳的間距——保持在與肩同寬的範圍,沒有因為身體在空中調整角度而產生明顯的偏移。他還注意到杜蘭特在每次出手後都在移動中調整呼吸節奏,與進球的質量形成了對應。他放下毛巾,站起來走向技術臺,右手在臺面上短暫地停了一下,然後站到了換人區。
杜蘭特在下一回閤中再次在弧頂接球。他面對克拉克森的防守,運了一次球,然後起跳出手。他的動作節奏和之前四次相同,但球在離開手指時,一道身影正從側翼接近。林昊在杜蘭特起跳的那一刻已經開始移動了,他在距離杜蘭特大約一步半的位置起跳,右手伸向球的飛行方向,手指在球上升到接近最高點時觸碰到了它的下緣。球改變方向,砸在籃板上彈出了界外。
甲骨文球館的聲場在封蓋完成的瞬間出現了一次短暫的缺口,然後重新被掌聲覆蓋。杜蘭特落地後站在弧頂附近,側過頭看了一眼林昊落地的位置,然後跑回防守端。他在跑動中調整了一下護腕的位置,沒有做其他動作。
林昊在回防途中經過技術臺時,聽到工作人員正在低聲確認資料:“杜蘭特開局連得十分,後面被林昊封蓋一次……”那個聲音在他說完之後繼續向旁邊的人傳遞,像是一段正在被複述的記錄。
湖人的下一個進攻回合,林昊在低位接球。防守他的是格林,後者在他接球的瞬間就完成了貼身接觸,前臂卡在他的腰部右側。林昊在運球前先做了一次試探性的靠打,感受到了格林的重心分佈——偏右,說明他準備防守林昊向右轉身。林昊朝左轉身,在格林的腳步還在調整方向時就已經起跳,完成了一次勾手投籃,球擦板入網。四十一比三十五。
林昊在回防時看了一眼記分板。杜蘭特在短短四分鐘內連續拿到了十分,林昊在那段時間裡沒有在場上。他確認了比分差距,然後繼續跑向防守端。
杜蘭特在隨後的進攻中再次在弧頂持球。林昊站在他面前,膝蓋彎到了全場最低點。杜蘭特運了一次球,做了個變向,然後嘗試幹拔出手。林昊在他起跳的同時起跳,右手伸向球的飛行方向,雖然指尖沒有碰到球,但他干擾了杜蘭特的出手節奏,導致球在空中偏離了原有的軌跡,在籃筐前沿彈了一下之後滾落出來。巴斯搶到了籃板。
甲骨文球館的觀眾席上,有人正在喊杜蘭特的名字,但那喊聲在第二節後半段已經比開場時分散了一些。林昊跑到前場後,在低位再次接球,面對格林的防守,用身體頂開空間完成了一次轉身跳投。球穿網而入,四十三比三十七。
杜蘭特在下一回閤中從底線切入,接到庫裡的傳球完成了一次上籃。他在落地後轉身跑回半場時,在跑動中用手調整了一下球衣下襬,然後彎腰回到防守位置,等待湖人的下一輪進攻。
甲骨文球館的聲場在那次進球后依然維持在較高的音量上,但當林昊在下一輪進攻中於低位再次單打格林得分時,聲場中有一瞬間出現了短暫的分裂——一部分人在繼續鼓掌,另一部分人的掌聲在此時出現了不到一秒的中斷。林昊在跑回防守位置時聽到了那道變化,但他沒有調整自己的路線和速度,繼續保持著與之前相同的節奏向半場方向移動。杜蘭特在回防時與林昊在中場附近交錯而過,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交匯了不到半秒,然後各自移開,繼續跑向各自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