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感恩,也是一種明智的撇清與自保。
隱皇的目光掃過那枚樹葉符文,又落回艾莉爾臉上。
“告訴艾莉雅,”她開口,聲音平靜而疏離,“心意領了。此事,已了。”
她沒有去拿那枚符文,也沒有說是否接受那份承諾。
對她而言,與精靈族的因果,已然兩清。
他們的感恩或恐懼,於她並無意義。
說完,她不再停留,轉身,一步踏出了森林的邊界。
她的身影融入了晨光之中,下一刻便出現在遠處那座焦黑的山丘之上,再一步,已然消失在了丘陵的輪廓之後。
走得乾脆利落,沒有絲毫留戀。
艾莉爾怔怔地看著她消失的方向,良久,才緩緩鬆了口氣,才發現手心全是冷汗。
她彎腰拾起那枚未被接受的符文,心情複雜地看了一眼滿目瘡痍的戰場,轉身迅速沒入了森林深處,回去覆命。
......
月歌森林這一戰,以驚人的速度透過各種渠道,在大陸各大勢力高層間傳遞、發酵。
奧克塔維亞帝國,元老院。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著議事大廳。
全息投影上,反覆播放著經由倖存戰艦最後傳回的、模糊卻足以讓人靈魂戰慄的戰鬥畫面——那輕描淡寫的一劃,一艘“堡壘”級戰艦瞬間化為兩半;那隨手一握,數十名高階邪教徒連同法陣化為時空琥珀。
能量讀數爆表的警報聲彷彿還在耳邊迴盪。
“......經確認,‘堡壘’七號艦及其全員......損失。攻擊模式......無法分析,能量層級......無法估算。初步判定,目標個體......擁有超越現有認知體系的毀滅性力量,暫定為......‘不可抗力’級威脅。”彙報軍官的聲音乾澀而艱難。
良久,首席元老冰冷的聲音響起:“所有針對該目標的直接行動計劃,無限期擱置。所有偵察單位後撤至絕對安全距離,僅保持最低限度的環境觀測,嚴禁任何形式的挑釁或試探。關於此事,列為帝國最高機密,洩密者,以叛國罪論處。”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每一位實權人物:“傳令邊境軍團,嚴禁任何進入月歌森林的行動。精靈族那邊......可以適當釋放一些善意,表明帝國對此事的......‘遺憾’與‘無意擴大化’的態度。”
帝國選擇了退避與沉默。面對無法理解、無法抗衡的力量,生存是唯一準則。
......
腐爪教團,某個地下祭壇
汙血池中的人臉扭曲咆哮,卻不再是憤怒,而是帶著驚懼。
“時空的力量......絕對的秩序......那是吾主降臨的最大阻礙!”人臉的聲音尖利,“不能再正面觸碰!暫時......避開她的鋒芒。”
“可是,大祭司,那本源......”一名祭司顫抖著問。
“蠢貨!活著才能奉獻!”汙血人臉咆哮,“讓所有外圍據點進入靜默狀態!停止一切大規模活動!等待吾主更進一步的指引!或者讓她去別的‘地方’,自然會有‘別人’去頭疼!”
即便是瘋狂如腐爪教團,在絕對的毀滅面前,也暫時收斂起了爪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