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即可。”隱皇的目光落在窗外,看著小鎮街道上熙攘的人群,眼神淡漠。
酒保如蒙大赦,放下水杯,趕緊退開。
直到她坐下後,酒館裡的聲音才重新淅淅瀝瀝地響起,卻比之前壓低了許多,所有人的話題,都不約而同地圍繞著這個神秘的黑髮綠眸女子。
“老天,她是誰?哪個國家的公主嗎?”
“不像......我沒見過哪個公主有這種......這種氣勢。”
“是魔法師?感覺又不太對......”
“她剛才看我一眼,我腿都軟了......”
竊竊私語聲中,一個喝得有點多的傭兵,藉著酒勁,搖搖晃晃地站起身,臉上帶著粗魯的笑容,朝著隱皇的桌子走去。
“嘿!美人兒,一個人多寂寞啊,讓哥哥我......”
他的話沒能說完。
隱皇甚至沒有轉頭看他。
只是在他靠近到一定距離時,她握著水杯的指尖,輕微地動了一下。
那傭兵只覺得腳下一滑,整個人失去平衡,“嘭”地一聲巨響,結結實實地摔了個四腳朝天,桌上的酒杯餐盤嘩啦啦砸了他一身,狼狽不堪。
酒館裡瞬間爆發出鬨堂大笑。
“哈哈哈!巴頓,你這蠢貨!”
“喝多了就滾回去睡吧!”
那叫巴頓的傭兵摔得暈頭轉向,酒醒了大半,臊得滿臉通紅,在同伴的嘲笑聲中灰溜溜地爬了起來,甚至沒敢再看隱皇一眼,夾著尾巴逃出了酒館。
所有人都覺得這只是個可笑的意外,只有吧檯後那位見多識廣的酒保,背脊滲出了一層冷汗。
他看得清清楚楚,那傭兵摔倒前,他腳下的地面,似乎扭曲了一下?
他再看向窗邊那位安靜喝水的女子時,眼神里只剩下了深深的敬畏。
隱皇依舊安靜地坐在那裡,這裡的一切與她無關。
她只是在觀察,在聆聽。
透過這些凡俗的言語、爭執、歡笑,感受著這個她從未曾接觸的、鮮活而粗糙的世界。
她從未沒有好好的看過人世間一眼,哪怕在尋找時空神力的三千年間。
如今,她可以好好行走人間。
一個小插曲,並未在鎮上引起太多波瀾,卻足以讓所有潛在的不懷好意者望而卻步。
關於這個神秘黑髮女子的傳聞,開始以各種誇張的版本在小鎮悄悄流傳。
而隱皇,則在簡單的休憩後,再次起身,離開了黑巖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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