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檀。”離承霄回答道,語氣依舊平穩。
“檀妹妹,別去,他不是普通人。”霽寒梅伸手拉住溫檀的衣袖,聲音虛弱,但帶著一種不太可能被說服的篤定。
溫檀撇開霽寒梅的手,“那我倒要看看他有多特殊。”
她穿過霽寒梅身側。
“檀妹妹!”霽寒梅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壓不住的急切,她還想伸手拉住溫檀的衣袖,但指尖擦過衣料邊緣時晚了一步。
溫檀已經跨過了那道無形的邊界,銀針在她手中散開,呈扇形排列,針尖齊刷刷地指向邪帝的方向。
邪帝掃了一眼她手上的銀針,微微歪頭:“你師姐剛才說的話你沒聽見?知不知道什麼叫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溫檀冷哼一聲,九根銀針同時離手,沿著不同的軌跡射向邪帝。
針尖上凝聚的戰狂聖體金光在空中劃過九道細長的弧線。
每一根針都瞄準了不同的部位,咽喉、眉心、心口、丹田,早已計算好的分佈,不留任何能夠輕鬆避開的空檔。
邪帝不躲不閃,任由銀針落在他的皮膚上,針尖觸碰到他衣袍下方的皮膚表面時,如同撞上了一層看不見的硬質表面,逐一彈開。
九根針先後落地,在地上彈跳了幾下,散落在不同的方向。
邪帝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口被針尖觸碰過的位置,衣袍上留下了幾個極淺的壓痕,沒有破皮。
溫檀的動作停住了。她看著那些落在碎石間的銀針,又抬頭看著邪帝,“你的肉身......”
“學醫的你是不是眼睛不好?”邪帝抬起手,一拳轟出,這拳只是朝前打去,一道衝擊波衝著溫檀而去。
溫檀想躲,可是整個人被禁錮在原地,避無可避!
好在這一拳的威力並不是很大,但也不會令她好受。
溫檀的身體被擊中後向後滑去,雙腳在地面上犁出兩道淺痕,直到快要撞上霽寒梅才勉強穩住身形。
她彎下腰,一隻手按住腹部,呼吸變得急促,額頭的冷汗沿著太陽穴淌下來,滴在她手背的指縫之間。
“我們修為上還是有差距的,所以你們最好戰狂聖體先在場下開的久一點再來。不然開了聖體也接不住一拳,開了和沒開有什麼區別?”
邪帝將目光轉向仍然躲在鍋爐後面的賀穗豐。
“你們無名宗人手一件的武器倒是獨特。這大鍋......”在邪帝的背後,三道虛影浮現而出。
上古邪神、滅世魔龍、鬥戰勝佛!
開上古血脈!
左臂已然化為龍爪,五指覆蓋著暗紅色的鱗甲,身影一閃出現在鍋爐面前,龍拳轟擊而出,拳面落在鍋爐壁上,砸出一聲悶響。
衝擊波從拳面與爐壁接觸的位置擴散開來,地面以鍋爐為中心碎裂開來,裂紋呈放射狀向四周延伸。
鍋爐的表面沒有凹陷,爐壁也沒有變形。
但賀穗豐可不好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