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陸續上來了。
紅燒肘子油亮亮的,筷子一戳就爛;清蒸鱸魚澆了豉油,魚眼泛白,正是火候;蔥爆羊肉冒著熱氣,孜然和辣椒的香味直往鼻子裡鑽。
令狐黎夾了一大塊肘子皮塞進嘴裡,嚼得滿嘴流油,含混不清地說:“好吃!比我們沓羋大陸的菜好吃!”
女帝吃得很慢,夾了一筷子魚肉,細細嚼著。她的目光落在窗外街道上,樓下人來人往,賣藝的、雜耍的、拉客的,熱鬧得像趕集。
三人正吃著,樓下忽然傳來一陣喧譁。腳步聲從樓梯口傳來,蹬蹬蹬,很重。
門被推開了,是一個穿著錦袍的年輕人。
那年輕人年紀不大,面容白淨,眉毛很濃,嘴唇很薄,一雙眼睛細長,帶著一股天生的頤指氣使。
他身後跟著四五個隨從,個個腰挎刀劍,氣息都在戰士境上下。年輕人的目光在房間裡掃了一圈,直接落在女帝身上。
他的目光停住了。
女帝穿著一身素淨的白衣,長髮披肩,面容絕美。她坐在那裡,不施脂粉,不戴首飾,可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冷豔,讓整個房間都亮了幾分。
年輕人在門口站了三息,然後走了進來,笑容在臉上堆成一朵花。
“這位仙女姐姐,面生得很。第一次來平羅城?”
女帝沒有看他。她夾了一筷子醋溜白菜,放進嘴裡,慢慢嚼著。
年輕人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堆起來:“在下趙鴻飛,趙家商行的大公子。這平羅城一半的鋪子,都是我趙家的。聽聞今日有位仙女前來,本公子特來看看。仙女姐姐如果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
女帝還是沒有看他。
趙鴻飛的臉色沉了下來。他身後一個隨從上前一步,拍了一下桌子:“我們少爺跟你說話呢!你聾了?”
令狐黎放下筷子,正要開口。一隻手按住了他。
炎君站起身。
他比趙鴻飛高半個頭,低頭看著這個錦袍青年,目光很平靜。
“把你的手拿開。”炎君的聲音不大。
趙鴻飛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他看著炎君,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在他這身舊衣上停了一瞬:“你誰啊?她的護衛?還是相好的?”
炎君抬起右手,五指張開。
啪。
一巴掌抽在趙鴻飛臉上。
聲音清脆,響徹整個雅間。趙鴻飛整個人被抽得愣在了原地。
他的右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五個指印紅得發亮。他捂著臉,瞪大眼睛看著炎君,眼裡滿是不可置信。
“你......你敢打我?”他的聲音又尖又細,“給我上!打死他!”
身後那些隨從對視一眼,拔刀就上。他的修為在平羅城這種小地方已經算得上好手,刀鋒破風,直取炎君面門。
。了時同帝和君炎見瞥卻餘,前上要正,柄刀上搭經已手黎狐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