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三人來到坡下面的馬路上時,正有幾十個人騎著馬、駕著車,急匆匆地往北邊趕。
全是修士。
有人騎著靈獸,有人御劍低空飛行,有人坐在馬車裡,車簾緊閉,可車身上流轉著靈氣符文。
他們從臨江城方向出來,沿著路朝北邊的一片山地奔去。塵土飛揚,人喊馬嘶。
“什麼情況?”炎君回頭看去。
令狐黎急忙攔住一個騎馬趕路的年輕修士。
那修士穿著一身灰色道袍,背上插著一柄長劍,騎著一匹鬃毛裡帶著靈氣的棗紅馬。
被令狐黎攔住,他勒住韁繩,馬打了個響鼻,前蹄在地上刨了兩下,很是不耐煩。
“兄臺,前面出什麼事了?怎麼這麼多人往北邊趕?”令狐黎邊說邊遞給他幾枚靈石。
年輕修士上下打量了令狐黎一眼,很快收了靈石語速快得像連珠炮:“北邊山裡出了異火,據說是地火脈噴發,火苗子從山縫裡躥出來,把半邊天都燒紅了。
好幾個宗門都派人來了,我們散修也去碰碰運氣。
萬一收服了,那可是天大的機緣。
你可以讓開了,別擋路!”說完一夾馬腹,棗紅馬撒開蹄子跑遠了,揚起一路塵土。
令狐黎回頭看著炎君和女帝,眼睛裡的光又亮了起來:“異火?好東西啊,我們也去湊個熱鬧!”
“可以。”女帝點點頭。
令狐黎轉身就朝北邊的山路走去。
三人拐進北邊一條通往山地的土路,前面的修士隊伍已經跑遠了,只留下凌亂的車轍和馬蹄印。
土路上揚起的灰塵還沒散盡,在晨光中像一層薄薄的金粉。
來至土路盡頭,前面是一片亂石坡。坡上的石頭大小不一,稜角分明,踩上去硌腳。
亂石坡的盡頭是一個山坳,三面環山,中間有一塊不大的平地。
平地上已經聚集了近百人,分成七八個團伙,各自佔據一角。
有人在低聲交談,有人在閉目養神,有人在檢查武器,還有人已經拔出了兵器,互相警惕地對視著。
空氣中有一種濃烈的硫磺味,混著草木燒焦的氣息,嗆得人嗓子發乾。
山坳深處,一道裂縫從山腳一直延伸到半山腰,裂縫裡透出暗紅色的光。
令狐黎在山坳入口處停下,掃了一眼那些人:“修為最高的也就戰神境。這麼多人搶一朵異火,有的打了。”
他帶著炎君和女帝走到山坳邊緣一塊凸起的岩石上,居高臨下看著那道裂縫。
“異火還沒出來,這些人已經開始防著彼此了。”女帝蹲下來,用手指摸了摸地面的溫度,“地表的溫度比別處高了不少,異火應該快出世了。”
話音未落,山坳深處那道裂縫裡的暗紅色光芒猛地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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