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裡浮動著細微的塵土和衣料摩擦的聲響,混著兵器脫手時落地的悶響,風聲反而成了最安靜的東西。
令狐黎收回了刀杆,那幾個被炎君女帝制住的教徒癱坐在地上,有的扶著脫臼的胳膊,有的捂著被挑破的手腕,臉色慘白。
一個黑臉大漢被令狐黎的刀杆抵住了咽喉,他手裡的武器已經掉在了地上,脖子上的肌肉繃得緊緊的。
“血骷髏教的主力部隊,往雲荒山脈的哪個方向去了?”
被刀杆抵住咽喉的人選擇沉默不語,令狐黎把刀杆往裡推了一寸,那人喉嚨裡發出一聲短促的聲響,聲音沙啞得說了出來:“主峰......主峰西北面的山谷。教主說先在那裡紮營。”
“多少人?”
“教主和兩個護衛,還有四個堂主,千教徒。”
令狐黎收回刀杆,那人捂著喉嚨後退了兩步,喘了口氣。
“你們教主什麼時候到?”
那人咳嗽了幾聲:“今晚應該就到了。”
話音落下的一瞬間,令狐黎出刀了。湘竹影刀的刀鋒在空中劃過一道道極細的弧線,速度快到刀身在空中留下了一連串殘影,每一道殘影都對應一個方向,每一道弧線都精準地落在一個點上。
咽喉。
十幾道血線幾乎同時出現在那些教徒的脖頸上,咽喉被切開的人發不出聲音,只有喉嚨裡那種細微的嘶聲,持續了兩三秒,然後紛紛倒了下去,倒在不遠處那堆未燃盡的灰燼邊緣。
令狐黎緩緩收刀,刀身上的血在收刀的一瞬間被刀意震散,濺在腳下的沙土上,洇出幾個深色的圓點。他看著那些倒下的身影,目光平靜。
沈清月站在矮灌木後面,嘴唇微張。先是炎君女帝的輕鬆跨境戰鬥,後是令狐黎瞬息秒殺,這三個人都不簡單!
“千人。”令狐黎的聲音從前面飄過來,“他說千人。賀屠帶了一千個人來雲荒山脈。”
沈清月的聲音有些乾澀:“玄霜宗......遇上的只是他們路過的一支小隊。主力還沒到。”
“沒關係,交給令狐黎吧。他也能打的。”女帝笑眯眯地看向沈清月,“我們慢慢走過去,到時候直接去找他們麻煩。”
“好。”沈清月愣愣地的點點頭,她不知怎的就是相信令狐黎可以對抗一整個血骷髏教。
四人沿著河床繼續向北走。雲荒山脈越來越近,主峰的山體輪廓已經從模糊的陰影變成了清晰可辨的實體。
......
又經過了一天的行程,山腳下的地勢開始變得開闊,碎石灘和矮灌木交錯分佈。
遠處能看見成片的帳篷和臨時搭建的木棚,錯落分佈在山腳的一片平地上。
人群密集,比之前路上遇見的任何時候都多。
數萬人聚在這片山腳平地上,分成了十幾個大小不一的營地,各據一方,互不侵擾。
令狐黎站在一處稍高的土坡上,目光掃過那些營地,“都已經到了這麼多人了。”
“血骷髏教在西北面的山谷,還有點距離。”女帝伸手指到,“這邪教躲的還挺遠的。”
“怕是被那些宗門圍攻吧。”炎君湊上前說道,“不過怎麼沒有看見所謂的天地異象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