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被傷到的船員呢?”炎君問。
“皮外傷,不致命。但傷的位置和方式都不像是要殺人,更像是在提醒我們......他們還在。”令狐黎說,“貨艙裡的通風口格柵有被撬過的痕跡,位置靠近主通道的交叉點。如果我是他們,我會選擇從通風系統移動,避開走廊的巡邏路線,選擇在不需要經過主通道的情況下切換所在位置。”
女帝點了點頭:“那下一個襲擊目標不會是乘客。他們已經試過人群了,效果不大。下一次,他們會選這個位置。”
她抬手,指向走廊盡頭連線貨艙與主艙段交匯點方向的過道,“連線段。那裡空間狹窄,兩側沒有窗戶,通道內照明有限,易於接近,撤退路線也多。只要在那裡製造動靜,就能在護衛隊趕到前撤離。”
令狐黎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沒有反駁。
他收回目光:“你們倆別單獨行動,去哪裡都叫上我一起。”
“行。”炎君說,“其實神境巔峰並不可怕,像這樣躲在暗處的才可怕。”
“你不廢話,他大搖大擺出來,我早就一刀劈死了。”
......
當天時間夜裡,照明系統的線路出現了短路。
主走廊兩側的燈帶突然同時熄滅,照明轉為備用線路,只剩下間隔佈置的應急燈,發出暗沉的光,只能照亮腳前方几步遠的位置。
走廊內的暗區比之前多了許多,陰影沿著通道兩側延伸。
令狐黎從隔間中走出時,炎君和女帝已經站在走廊裡了。
三人沒有交談,各自朝著同一個方向移動,朝連線段的方位走去。
連線段空間狹窄,兩側艙壁之間只剩下一人的寬度。
頂部有幾條暴露的管線,表面覆著一層薄薄的積塵。
令狐黎走在最前面,炎君在中間,女帝墊後。
三人之間的距離保持在伸手可及的範圍內。
他們穿過連線段時,令狐黎的目光在管線表面快速掃過,確認那些灰塵的分佈是否均勻。
他停下腳步,彎腰看向一根管道與牆壁之間的縫隙,確認那裡沒有異常。
他直起身,正要繼續向前,炎君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左前方十五步。燈座下面。”
令狐黎側過頭,目光落在左前方那處應急燈的下方。
燈座下方的地板上有一道陰影,邊緣輪廓不清晰。
那陰影正在移動。速度不快,方向是側前方,正在接近主通道的入口。
令狐黎向前邁了一步,那道陰影在同時加快了速度,沿著牆壁與地面的交界線滑向主通道出口處。
令狐黎追了過去,在抵達出口時停住。通道里已經沒有人影,只是牆角落著一根灰色的細線。
令狐黎彎腰拾起那根線,捻了一下,確認它的材質和厚度:“他剛才就蹲在那個位置觀察我們。光線不足,位置夠深,離主通道又近。等確認我們發現他了,才走。”
他轉過身,看向炎君和女帝,“他是在跟著我們,確認我們幾個人的反應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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