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緊閉雙眼,雙手下意識地死死摟住了顧鶴白的脖頸,整個人幾乎掛在他身上。
不過一瞬,雙腳便已穩穩落地。
顧鶴白垂眸,看著懷中依舊緊閉雙眼,下意識依賴地靠在他胸前的孟嬈,線條冷峻的唇角極細微地動了一下,旋即恢復平寂。
“本王還以為你不怕呢。”
他揚眉,帶著顯而易見的愉悅。
孟嬈這才敢睜開眼,發現自己已站在馬車旁。
混蛋!
就該讓他死在上頭!
她咬牙,後退一步,強作鎮定地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襟和麵紗,耳根卻紅得透徹,嘴硬道。
“自然沒有殿下淡然,大敵當前還左擁右抱的。”
顧鶴白未置可否,只是靜靜地看著她泛紅的耳尖和略顯慌亂的動作,並未再出言調侃,但那目光卻讓孟嬈覺得比調侃更讓她無所適從。
很快,一輛低調華貴的馬車駛到近前。
顧鶴白抬手,示意她上車。
“裡面的事他們會解決,不想死就上來,本王可不保證外頭沒有刺客。”
孟嬈抿了抿唇,提著裙襬上了馬車,顧鶴白緊隨其後,坐在了她對面。
車廂內空間不大,陳設簡單卻舒適,暖融融的。
孟嬈低著頭,整理著有些凌亂的衣裙和歪斜的面紗,試圖平復急促的心跳和紛亂的思緒。
顧鶴白靠坐在對面車壁上,閉目養神,指尖無意識地輕輕摩挲著拇指上的玉扳指,這是他思考時慣有的小動作。
車廂內一片沉寂,只有車輪碾過路面的軲轆聲。??
過了片刻,他緩緩睜開眼,目光落在她身上,那雙深邃的眸子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格外銳利。
“說說吧,”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今日之事,緣由。”
孟嬈動作一頓,深吸一口氣,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
面紗遮掩了她大半神情,只露出一雙清亮的眼睛,此刻已恢復了平靜。
“臣婦偶然聽聞有人慾對殿下不利,殿下先前贈藥救治念兒之恩,臣婦一直記在心上。今日之事,權當償還殿下這份人情,自此兩清。”
她說得清晰明白,語氣冷靜得近乎淡漠,彷彿只是在陳述一筆銀貨兩訖的交易。
車廂內的空氣瞬間凝滯。
顧鶴白凝視著她,眸色驟然轉深,如同結冰的湖面,底下卻暗流洶湧。
他周身的氣息似乎冷了幾分,連車廂內的溫度都彷彿隨之下降,原本摩挲扳指的指尖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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