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知道兒子一直在搞慈善，但具體搞到什麼程度，心裡沒數。
這次來，正好想看看。
但這一看，讓他們到現在都還無法釋懷。
這兩年來，星塵的慈善部門總共投入的慈善金額就高達了三億兩千多萬，有資助貧困學生的，有資助學校建設的，有資助給山裡孩子修路的，有資助災區後重建的，密密麻麻的看都看不完。
而二人印象最深的則是慈善部門的會議室內兩邊牆上貼滿的密密麻麻的照片。
照片中，一群學生坐在嶄新的教室裡，穿著嶄新的校服，一個個臉上都是充滿希望的眼神。還有一群瘦瘦的孩子們，正吃著星塵資助的免費營養午飯，碗裡的飯菜冒著熱氣，有的孩子抬起頭對著鏡頭笑，缺了一顆門牙，笑得卻比陽光還燦爛。還有各種星塵小學的掛牌照片，各種星塵路的路碑照片，密密麻麻地貼滿了兩面牆。
周慧蘭站在那些照片前面，一動不動。
她一張一張地看過去，從左邊看到右邊，又從右邊看到左邊。有的照片她看了一遍還不夠，又湊近了再看一遍。她的嘴唇微微顫著，眼眶一點一點地泛紅。
徐國強站在她旁邊，兩隻手垂在身側，攥了攥又鬆開，鬆開了又攥上。
他的目光停在一張照片上，那是一所建在山腰上的小學，白牆灰瓦，操場上插著一面國旗，教學樓的外牆上用紅字寫著星塵第一小學。旁邊的一張照片拍的是開學典禮，幾十個孩子站在操場上，仰著頭，眼睛亮得像星星。
“這些……”周慧蘭的聲音有點發緊，她轉過頭看著錢多多，“這些都是小亦做的？”
錢多多點了點頭，語氣很輕：“嗯。老闆說，賺錢不是目的，把錢花在該花的地方才是。”
周慧蘭又轉過頭去看那些照片。
她看到一張特寫：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扎著兩根辮子，坐在新課桌前，手裡握著一支鉛筆，本子上歪歪扭扭地寫著字。小女孩的眼睛很大，很亮，盯著鏡頭的時候，嘴角的笑像是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歡喜。
周慧蘭的眼眶徹底紅了。
徐國強伸手在她後背上輕輕拍了兩下，自己的喉結也上下滾了一下。
錢多多站在一旁，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安靜地等著。
過了好一會兒，周慧蘭從包裡摸出一張紙巾，按了按眼角，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帶著點鼻音：“多多，你跟我說說，這些小學，這些路，都是什麼時候建的？”
錢多多走到牆邊，指著第一排的照片，一張一張地介紹起來。
“這所星塵第一小學，是前年秋天建好的，在黔城那邊的大山裡。以前那地方的孩子上學要走兩個多小時的山路，遇到下雨天路根本沒法走。慈善部門對接了當地的教育局，花了將近五個月的時間，把路修通了，把學校也蓋起來了。”
她指了指旁邊那張路碑照片：“這條星塵路，全長十一公里，連通了山裡五個村子。路修好之後，孩子們上學只要走二十來分鐘。”
周慧蘭盯著那張路碑照片看了很久。
錢多多又指向另一組照片：“這些是資助貧困學生的，從小學到大學都有。不光是給錢，每個學期慈善部門都會派人去實地回訪，看看孩子們的學習情況，看看家裡還有什麼困難。”
她頓了頓，指著一張孩子們吃飯的照片說：“這個是免費營養午餐專案，主要覆蓋雲城和黔城那邊的山區小學。每天一頓熱飯，保證每個孩子至少有一瓶牛奶、一個雞蛋、一份肉菜、一份素菜和一份米飯。”
周慧蘭的眼淚終於沒忍住，順著臉頰淌了下來。
她沒出聲，就是用紙巾按著眼睛，肩膀微微抖著。
徐國強摟了摟她的肩膀，自己的聲音也有點啞了：“行了行了，別哭了，這是好事兒。”
“我知道是好事兒，”周慧蘭擤了一下鼻子，聲音悶悶的，“我就是……我就是沒想到，小亦他做了這麼多，從來沒跟我們細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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